季安妤接起电话了:“找我哥哥?我哥哥现在不方便……爷爷?爷爷身体挺好的,你要过来吗?”
“……”对面不知是谁说了几句话
季安妤一脸为难的看着爷爷和季景年,然后为难的语气说着:“好吧,我替你转达一下。”
挂了电话,老爷子眼神瞥过来:“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季安妤说:“是小熙姐姐,她问爷爷身体恢复的什么样了。”
看到老爷子在听到是韩熙的时候,神情明显软了下来,季安妤才大着胆子说:“小熙姐姐说下午要去医院,需要我哥哥陪着,打我哥哥的电话没有打通,就打过来问一下,有没有回来。”
“我说我哥哥不方便……”季安妤一边观察季老爷子的神情:“我想我哥哥一会能不能下床都不一定,肯定不能陪她去产检了。”
季老爷子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胡闹。”
“产检,怎么可以让人家一个人去呢。”季老爷子指着还跪在那里的季景年:“你抓紧收拾一下,一会就去陪小熙去医院。”
季景年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已经走到书房门口的季博明这是出声:“那家法……”
“家什么家法,产检最重要。”季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拄着拐站站起来,走到季景年身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一拐杖挥起来打在季景年的悲伤:“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你就庆幸你找了个好媳妇吧。”
季安妤急忙过去将季景年扶起来:“哥哥你快去给手机充电,给小熙姐姐回个电话,告诉她你有空。”
季景年上楼后,脱下身上的衣服,老爷子虽然老了,力气还是有的,后背上长长的一条,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季景年拿出手机,上面的电量显示满格,回想刚才季安妤的举动,心里一片了然。
韩熙回家后骆雅和谢青山就已经等在了门口,一直到亲眼看到韩熙没事才算放下心来。
不同于季景年跪在地上差点被请家法的待遇,韩熙被骆雅迎进屋里,吃着早就准备好的早餐。
倒是谢青山说了几句,让她以后做事不要那样冲动。
早餐吃了一半她就收到了季安妤的微信:我哥要被请家法了,救命。
韩熙没想到季景年真的会挨打,回来的路上谢书恒已经告诉了她,谢青山给季博明打了电话,还说季景年这顿打是逃不过了。
当时谢黎还在幸灾乐祸,韩熙却觉得不会,因为季景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季老爷子肯定会心疼季景年,最多教训两句。
韩熙看到季安妤微信后,想了一下给老宅的座机带去了电话,随口绉了一个要产检的理由。
等韩熙吃过做饭,被要求上楼休息的时候,她就接到了季景年的电话。
但是韩熙故意没接,转身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只有一个未接和一条未读微信,都是季景年的。
下午韩熙当然不需要真的去产检,但是季景年还是来了。
韩熙吃过午饭和骆雅在院子里散步,难得的晴天,她睡了一上午,可不想再窝在房间里了。
骆雅进屋去拿东西的时候,韩熙远远的就看见季景年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驶了过来。
韩熙看着手捧鲜花下车的季景年,语气依旧疏离:“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一下叔叔阿姨。”俩人因为还没有举行婚礼,季景年暂时没有改口。
“带玫瑰花看我爸妈?”韩熙一脸的嫌弃。
季景年讨好的笑着:“玫瑰花当然是给我老婆的,这才是给阿姨带的。”
季景年的另一手里还带着一个盒子,是给骆雅特意带的英国买的红茶。
韩熙虽然生气,但还是抱着那捧玫瑰花给了一遍的佣人,处理好后送到自己的房间。
骆雅出来就看到了季景年,询问了几句他的伤势,倒没有多说其他,反而是谢青山,冷着脸出来了。
“你跟我来一下。”这句话是对季景年说的。
季景年将手里的红茶递给跟在骆雅身后的李婶,看了一眼韩熙,转身跟着谢青山进了书房。
韩熙看着季景年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丝担心,骆雅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还冷着脸呢。”
“这不一样,妈妈。”韩熙脸上是被识破心思的娇羞。
骆雅下午是要睡午觉的,和韩熙说了几句就上楼了,韩熙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立难安,又不好进书房看。
别墅的房间隔音做的很好,韩熙几乎都贴在书房门上了,还是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就在她打算在听一下的时候,身前的门从里面打开,韩熙猛地转身差点碰上一边的花盆。
好在出来的是季景年,季景年眼疾手快,将韩熙从身后揽腰抱住。
“小心一点。”季景年的声线平稳。
韩熙拍开他的手,扭头上了楼。
书房里的谢青山摇了摇头:女大不中留是有道理的,不就谈个话嘛,还趴在门上偷听,自己还能吃了季景年不成。
看着韩熙上了楼,季景年回头对谢青山说:“叔叔,我去看一下熙熙。”
谢青山叹了口气,背过身去,不想搭理季景年。
韩熙的卧室季景年就上来过一次,这会过来发现门虚掩着,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留的,反正不管是不是给自己留的,季景年也推门进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韩熙从卧室内的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季景年进来并随手关上了门。
“不是给我留的门吗?”季景年在韩熙面前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韩熙白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上,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脚背有些肿:“我不是真的产检,你回去吧。”
季景年怎么可能走,这会已经蹲在了韩熙面前,将她那只肿的有些明显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我帮你按一下。”
韩熙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她想不到季景年为了哄自己开心,竟然可以卑微到这种程度。
“不要觉得你放低姿态我就能原谅你,没那么容易。”韩熙鼻子酸酸的,想起来他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偷偷的吃止痛药就觉得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