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惊雷般的在室内炸起。

瞬间,刚才那股暧昧的氛围**然无存。

韩熙和季景年对视一眼,双方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不自在。

季景年起身去接电话,韩熙则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蛋,眼底一片懊恼。

她怎么又差点跟季景年滚在一起去了呢?

还是心甘情愿,连价钱都没谈过的滚……

难道是孕期激素让她开始变得饥渴?

走到窗户边的季景年脸色也不太好。

尤其是在看清来电人是谁后,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低。

“喂。”季景年接起电话,出口才发现嗓音干哑到发涩。

“景年?”韩允希的声音一顿,随后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在忙吗?抱歉,打扰到你了,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你身体还难不难受。”

“下午我画室这边有事不得不先走,没能留下来照顾你,真是抱歉啊!”

“我连身为女朋友的义务都尽不了,你,不会怪我吧?”

韩允希的语气可怜兮兮的,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头一软。

更何况季景年还见到她撒娇卖乖时的表情,知道她此时的神情有多惹人怜爱。

季景年心底不由升起几分愧疚。

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和其他女人斩断联系,以后好好跟韩允希在一起,怎么今天又差点破戒了?

要不是韩允希的电话来的及时的话……

“景年,你怎么不说话?”没等到回应,韩允希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无措,“你是在怪我吗?”

“当然没有。”季景年回神,淡声道,“我刚才在看合同。”

“哦……”韩允希有点低落,“我今晚睡不着,有点害怕,你能过来陪我吗?”

女朋友需要他,季景年当然应该是要义不容辞过去的。

可是……

季景年几乎是下意识回头,看向**的人。

刚才还呈大字躺在**的韩熙此时已经裹紧被子,如同藏进龟壳的小乌龟一样,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还特意侧着身字,面向墙的方向躺好。

俨然是一副回避的状态。

原来,刚才那个吻对韩熙的影响力那么大?

季景年不由挑眉,嘴角多了一抹笑容。

等他回过神来时,季景年嘴里已经熟练的拒绝了韩允希的要求。

“抱歉,我今晚有点忙,走不开,你叫你姐妹过来陪你吧。”

“好吧。”韩允希似乎有点不情愿。

但是作为合格的女朋友,她没有过多纠缠,而是和季景年又说了几句话后,就体贴的挂了电话。

季景年丝毫没有停顿的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床边,掀开被子,想要躺上床。

但用力扯了一下,没扯动。

季景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某只蜗牛,淡声道,“松开,我也要睡。”

蜗牛跟睡着了似的,没有反应。

这是害羞到不敢直面他?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韩熙的脸皮这么薄?

还是说,这是韩熙想跟他耍的新手段?

想到这点,季景年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兴味瞬间消散。

他凉薄的声音缓缓响起,“要是等我动手的话,可就不是光拆被子那么简单了。”

“当心我把你也扒光,扔到地上去。”

韩熙紧压着被子的力道顿时就是一松。

她没有回头,却背着季景年恨恨的咬了咬牙。

季景年有时候的作风真的一点都不像贵家子弟,而像一个土匪头子……

季景年再次伸手,这次轻轻一动,就把被子扯开了。

他满意的躺了进去。

季景年那一半的床还是冰凉的,但是呼吸间笼罩的淡淡馨香却让他觉得心底萦绕着一股莫名的感觉。

就在季景年琢磨这到底是什么感觉的时候,韩熙闷闷的声音响起,“季家那么多房间,你非得睡在这儿吗?”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避嫌才对啊!

季景年刚想侧身搭在她细软腰肢上的大手微微一顿,已经闭上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开,里面流转着冷冽的光芒。

“你以为爷爷会给我睡其他房间的机会?”

“放心吧,你很安全。”

“我要真想做点什么,外面大把大把的女人能供我挑选,不是非你不可。”

韩熙搭在被子上的手不由攥紧。

哪怕是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韩熙的声音都是冷静且讥诮的,“哦,那之前还真是辛苦季总花钱都要伺候我了。”

她向来是不肯吃亏的性子,尤其是在季景年面前。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堂堂新东国际的创始人是资深舔狗呢!

季景年心底顿时多了几分不悦。

他反唇相讥,“我睡你,只是因为你安全,干净。”

季景年说的没那么直白,但韩熙还是马上明白了他的潜在意思。

她是他的妻子,他的所有物。

在签婚前协议的时候,协议上面明确的表示了在他们婚姻持续期间,韩熙不许和任何异性发生肢体牵绊。

唯一碰过韩熙的男人,就是季景年。

为了这份“纯真”,季景年愿意花钱买她陪睡。

这原因和韩熙曾经猜想过的理由相差不多。

但真等这话从季景年的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一窒。

宛如有看不见的大手将她的心脏狠狠握在一起,揉捏,碾磨一般。

疼的韩熙连呼吸都艰难。

心里再难受,韩熙嘴上也没认输。

她扯了扯嘴角道,“那还真是委屈季总了。”

韩熙的嗓音中已经克制不住的染上几分沙哑,还有淡淡的鼻音。

这细微的变化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偏偏还陷在愤怒情绪之中的季景年没有听出来。

见韩熙还敢和他阴阳怪气,季景年的声音愈发的冷硬,“你知道就好。”

伴随着这句话话音的落下,室内没人再说话。

黑夜是催眠利器,哪怕韩熙心底憋着气,但现在睡眠需求量大的她也没撑多久,在不甘愿中缓缓睡去。

她平缓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季景年瞪着眼睛,干巴巴的看着天花板。

倏地,他猛然起身,一手撑在床铺上,锐利的视线在一片黑暗之中精准的锁定在韩熙所在的方向。

他凭借着记忆,无声的描摹着韩熙此时的样貌。

越想越觉得气。

有力的大手抬起,用力掐住韩熙柔软的侧脸,“你怎么敢睡着的!”

他都还没睡呢!

但才捏了几下,季景年的眉头就是一皱,他不信邪的又掐了两把。

“你……”

“是不是胖了?”

以前不是怎么吃都不长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