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然后合上电脑。

扭头看着韩熙明亮的眼睛,季景年的眸色一深,这个女人真是勾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季景年故意卖关子。

“好奇呗。”韩熙摆弄着包上的流苏:“我记得谢书恒年龄好像比你还大,还未娶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季景年饶有兴趣的看着韩熙:“我比他小不了多少,我也未娶妻。”

韩熙一愣,嘴上的话比脑中的反应要快:“你不都二婚了吗?”

说完韩熙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咋的八卦一下谢书恒,还把自己绕进去了呢。

看着季景年脸上要多不正经就多不正经的笑,韩熙想扇他一嘴巴子。

眼瞅着就到小区门口,季景年才慢慢悠悠的告诉她:“我好像是听说谢书恒有个小一轮的小女朋友,不过人家嫌弃他年龄大了,压根没瞧上他,眼下正死缠烂打着呢。”

韩熙还想询问一些细节性的东西,可是周明已经将车停在了停车位上,看季景年的样子估计也知道的不太多。

季景年下车之前,将车上的小隔板降下来:“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

“好的,季总。”周明心想,自己可以睡个懒觉了。

“晚上顾白那边攒了一个局,都是最近国外那个项目的人,你去一下,我就不去了。”

“好的,季总。”周明颓了,今晚上怕是个不眠夜了,国外那帮人,每次来中国就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一晚上喝完一场又一场,唱完歌还要陪逛街、陪购物,季景年陪了一次后,就再也不配了。

韩熙家里。

冬季的太阳能够照进客厅很远的地方,屋子里光线很足。

季景年进来后熟练的躺在躺椅上,韩熙蹲在他旁边在他的胳膊上捏了捏,也得亏季景年底子好,也有这段时间复健的功劳,要是一旦出现肌肉萎缩,就麻烦了。

季景年看着韩熙在他胳膊上摸个不停,虽然知道她是在观察症状,但嘴还是停不下来:“韩医生,你不会是趁机窥视我的肉体吧。”

韩熙最近大概已经习惯了他这幅油嘴滑舌的强调,头不抬眼不睁的回答:“现在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不值一谈。”

季景年轻哂一声:“韩医生真是口心不一。”

韩熙懒得搭理,直接一针扎了下去,季景年眉头一皱,这是公报私仇?

接着又一针下去,季景年忍不住抬头看向韩熙,韩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再正常不过了,就是在给患者进行普通的针灸治疗。

季景年愣是憋着一口气,没有出声。

韩熙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季景年的神色,心里暗爽,让你呈口舌之快。

季景年又在针灸过程中睡着了,理所当然得混了一顿晚饭。

吃过晚饭后,韩熙以自己昨晚上没睡好为由,将季景年赶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季景年没有特殊的事情,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韩熙的客厅里。

不过,韩熙却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烦躁,季景年也感觉到了韩熙的变化。

这天,季景年来的比较晚,等治疗结束后,天都已经黑透了。

这次季景年没有睡着,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

韩熙将季景年右手胳膊上的针拔掉,嘱托他躺着休息一会。

季景年躺在躺椅上,打完一个电话后,客厅已经没有了韩熙的身影。

虽然最近已经感觉到韩熙的情绪变化,但是今天韩熙的情绪好像隐藏不住了。

季景年已经明显感觉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

韩熙抱着膝盖坐在卧室的窗户前,就连季景年进来都没有听到。

“想什么呢?韩医生。”季景年的声音轻快。

不过韩熙还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屋里虽然没有开灯,可是借着外面的灯光,还是看到了韩熙脸上的泪光。

泪珠还在她的眼角闪烁,季景年心脏莫名的抽搐了一下,急忙快步走过去:“怎么了,韩熙?”

韩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没事,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

季景年听着她拙劣的借口,面色阴沉:“韩熙,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好吗?”

大概是季景年的声音太过温柔,韩熙心里的酸楚再也压抑不住,扑在季景年的怀里哭出了声。

季景年换了个姿势,将韩熙揽进怀里,身后靠着沙发腿,心里闷闷的,手一下一下的在韩熙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好吗?”季景年轻声安慰。

这不安慰还好,一出声安慰,韩熙哭的更大声了,慌得季景年再也不敢出声了。

也不知道韩熙哭了多久,好像力气都被哭干了一样,从大哭变成了啜泣。

韩熙从季景年的怀里退出来,坐直身体:“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

她记得季景年有些洁癖来着。

季景年毫不在意这个,握着韩熙的手不松开:“看在你弄脏我衣服的份上,要不要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韩熙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眼角又开始湿润,就在季景年想要不要不问的时候,韩熙开口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你的胳膊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你会不会后悔当初替我挨了那一枪。”韩熙声音断断续续,可以听出她的纠结。

季景年我这韩熙的手一紧,深色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韩熙,无论如何,我从来不后悔。”

韩熙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可是,我还是害怕……”

季景年将韩熙拉进怀里,右手缓缓抬起来,抚上她的头发:“不用害怕,无论如何,我都不后悔。”

韩熙将头埋在季景年的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手已经不能做手术了,这本来就是一件让自己崩溃的事情,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崩溃,就把心思全放在了季景年的胳膊上。

季景年的右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忽然韩熙从季景年怀里抬起头:“你哪个手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