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容不得韩熙拒绝。
之所以陪着韩熙来了谢家,是担心韩熙会受欺负。
以前的季景年觉得韩熙是个有心计的女人,联合季老爷子一次次的算计自己,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对韩熙真正的感情。
经过一些事情和误会的解开,季景年才发现,自己认为的心机女人,已经占满自己的内心,特别是韩熙失踪的那两年。
所以季景年从再次见到韩熙那一刻开始,就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会放开韩熙,也不会再伤害她一丝一毫。
韩熙坐在季景年的车上,紧张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紧,喉咙干涩,心跳狂猎,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这种紧张只在自己第一次上台做手术的时候出现过。
季景年明显感觉到了韩熙的不安,将后座与前面驾驶室之间的小隔板升起,伸出手握住韩熙的手。
从她湿透的手心可以感受到,那份扑通扑通的紧张。
韩熙没有拒绝季景年的安慰,握着季景年手的力度不由的加重,根本无法放松下来,也没有心思再去介意和季景年的关系。
“韩熙,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可以告诉谢家,你现在不想去。”
季景年只是不想看到韩熙如此不安的样子。
“不,我想去,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想能见到我的家人。”
想当初,韩熙以一个孤儿的身份不断打拼,努力向上爬,不仅仅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还为了如果有一天,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以理直气壮的询问他们,为什么要将自己丢弃,让他们看看,丢弃了自己是一件多么后悔的事情。
可是如今,韩熙知道了真相,亲生父母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甚至因为自己的丢失,而得了心病。
车子很快停在了‘凤池阁’门前,这是谢家经营的饭店之一。
谢黎已经等在了门口,他对这位丢失多年的妹妹可谓是期盼至极。
可是等他看到季景年陪着韩熙一起来的时候,打量的表情多过了喜悦。
“季总,有客户在这里招待?”谢黎明知故问。
季景年目前在面对除了韩熙以外的人时,表情冷的要死。
“谢黎,是我让季总陪我一起来的。”
韩熙出声解释,这是让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没有想到的。
韩熙在那场车祸后,其实在心里对季景有所改观,只是她不想承认。
谢黎一把将韩熙拽到一边:“韩熙,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我给你撑腰,就算是季景年,我一样可以揍他。”
谢黎声音不大不小,一边的季景年一句不落的听在耳朵里。
不过他不介意谢黎说的话,而是谢黎揽着韩熙的动作,即便已经知道谢黎是韩熙的亲哥哥也不行。
季景年上前一把拉开谢黎:“别动手动脚的,人还见不见,不见我带走了。”
谢黎虽然在韩熙面前可以硬气的说要杠上季景年,可真面对季景年的时候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季景年,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季景年低哼一声,他还真以自己成了韩熙的哥哥,就可以对自己指手画脚了,早晚找机会收拾他。
谢黎察觉到季景年的情绪不对,为了保命,决定闭嘴。
包厢内。
谢青山正陪着骆雅说话,谢书恒在一边讲电话。
季景年与韩熙一起进来,看到坐在那里的骆雅也是一愣。
虽然已经知道骆雅没有真的去世,可是看到真人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应。
“爸,妈,韩熙来了。”谢黎走了进来,眉目中的**之情毫不掩饰。
“韩熙,正式介绍一下,这是爸爸妈妈,这是大哥谢书恒,我当然是你最最亲爱的二哥了。”
韩熙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忽然腰后一只大手抚上,好像给了自己源源不断的能力,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你们好,我是韩熙。”
韩熙的声音温和细腻,就像一阵清风一样拂过人的心头。
“谢叔,骆阿姨。”季景年礼貌的开口。
谢青山见到季景年陪着韩熙一起来的时候也是不明所以。
他对年轻一辈人的八卦新闻并不好奇,只是从谢黎和谢书恒那里听过几句,韩熙与季景年结过婚,后来离婚了,好像还是季景年相中了别的姑娘。
如果季景年知道自己未来老丈人对自己的印象,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骆雅从韩熙进门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不知什么时候眼角都被泪水浸湿。
一直到今天早上,谢青山才告诉她,谢黎找到了他们的女儿
之前谢归月带回来的女孩虽然有谢家的信物,可是骆雅总是觉得和那个女孩不亲近,也正因为如此,谢青山才没有着急认亲。
“月月,你是月月吗?”骆雅冲过来,握住韩熙的手。
月月?难道这是自己的乳名吗?
韩熙有些手足无措,季景年也察觉出骆雅有些精神上的问题,所以骆雅冲上前的时候有将韩熙护在身后的冲动。
谢黎也看出韩熙的窘迫:“小熙,这是妈妈。”
韩熙看着眼前的女人,岁月给她的容颜留下了痕迹,却没有让她丢掉优雅和贵气。
韩熙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妈……”
韩熙并不知道还有信物,当年舒姨也没有给她东西,所以她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骆雅眼里的眼泪终于没住掉了下来,她模糊的记得,最近见过这个女孩,当时就觉的有些不一样。
骆雅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韩熙的眼泪:“月月,真的是你,月月……妈妈终于找到你,都怪妈妈,是妈妈把你弄丢了,月月,以后妈妈再也不会把你弄丢的,月月,不会把你弄丢的。”
骆雅说着哭的更厉害了,絮絮叨叨的样子让人心疼。
谢青山急忙将骆雅搂在怀里:“月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先不要太激动……”
不难看出,谢青山的眼角也红红的,可他还是冷静的:“月月,你妈妈的情绪不能太激动,受不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