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诗瑶也不太了解季景年的情况,只记得季安妤说,韩熙要问就带她去见。
“我去找医生问一下他在哪,然后我们一起过去看一下。”孙诗瑶将韩熙交给护工,出门找人打听。
等回来的时候,韩熙已经从**下来,在护工的帮助下坐在了轮椅上。
虽然只是轻微的脑震**,但因为车祸现场太惨烈,医生怕会有别的后遗症,特意叮嘱不要让她过早活动或情绪激动。
孙诗瑶推着韩熙来到了季景年的病房。
季景年上午的时候就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私人病房,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季博明和季安妤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季老爷子有老刘陪着,季景年这里只有安荷。
安荷看到韩熙过来,简单问候了几句,就和孙诗瑶出去了。
不得不说季家所有人的格局,没有一个人在心里或者面上怪韩熙。
韩熙看着季景年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输氧的、心肺检测的、抢救用的输液管,韩熙是医生,自然知道用上这些管子的意义。
韩熙上身前倾,骆景瑜的面色如同寒冬的冰霜,苍白且透明,那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他就那样躺在那里,没有温暖的气息,呼吸微薄,像是没有生命迹象一般,好在检测仪上的心跳声在规律的跳动。
季景年的肩膀被白色的绷带缠绕着,还渗出了点点血迹,触目惊心。
韩熙后怕,如果当时季景年受伤部位再靠下一点,后果不敢想象。
“季景年,为什么?之前是你非要赶我走,如今却又这样护我,我现在十分怀疑你的动机。”韩熙坐在季景年旁边嘟嘟囔囔。
季景年毫无反应,回应韩熙的只有机器上的滴答声。
“季景年,你最好快点好起来,我可不会内疚,我也不会报答你。”
“季景年,你回应我一下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装得还挺像。”
“季景年,你醒过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你这个样子,不像你。”
“……”
韩熙呢喃的声音,一句回应也没有得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医生来给季景年做检查,安荷将韩熙推了出来。
“小熙,如果不累的话,老爷子想见见你。”安荷有点担心韩熙的状态,本身因为受伤,韩熙的脸色就是惨白的,看完季景年的韩熙脸色更白,眼圈红红的,实在不忍心。
“爷爷?”韩熙有些疑惑。
“是的,老爷子在听说景年的事后就晕倒了,在楼上病房里。”安荷小心翼翼的说。
“都怪我……”
不等韩熙说完,安荷就出声打断:“韩熙,不要这样想,没有人这样想,起码季家的人都不这样认为,那样的时候,你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而且景年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韩熙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眼下还不是感动的时候:“好,那麻烦安姨带我去见爷爷。”
安荷推着韩熙坐电梯,来到了季老爷子的房间。
季老爷子此时已经没事了,当时不过是急火攻心,一下子昏了过去。
“爸,小熙来了。”安荷轻声唤起正在看报纸的季老爷子。
“爷爷。”韩熙看到季老爷子,莫名的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小熙来了。”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忙走过来:“熙丫头受苦了,快让爷爷看看,那里伤着了。”
韩熙站起来,其实她可以走,只是医嘱说不要活动的太厉害。
“爷爷,我没事,只是季景年……”
不等韩熙说完,就被季老爷子打断,季老爷子和安荷的话是一样的。
“熙丫头,景年没事的,都说祸害留千年,景年那小子很快就好了。”
韩熙被季老爷子的比喻逗笑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季老爷子拉着韩熙的手庆幸韩熙没事。
俩人并没有说很长时间,都需要休息,没过一会,安荷就将韩熙送回了病房。
韩熙在护工的帮助简单吃了一点流食。
她本想去查一下季景年的病历,因为她从季景年身上的伤和插得管子来看,感觉伤的很严重。
可吃过饭后还有输液,药里大概是有镇静安眠的成分,韩熙在输液的过程中竟然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孙诗瑶已经走了,护工说下午的时候季家来人了,说季景年的情况在好转,韩熙如果想去看他,可以等天亮了再去。
韩熙知道,应该想安荷派人来告诉她的。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韩熙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康复了,她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也熟悉,简单吃过早饭后,就支开护工,独自到了季景年的病房。
病房内没有其他人,季景年还是静静的躺着,身上的管子少了一些,肩膀伤的纱布应该也换了新的,看不出有血迹的样子。
“季景年,你准备躺倒什么时候?”韩熙在季景年的床前坐下。
“你的公司你不要了吗?”
“季景年,谁让你救我的,后悔了吧,你看我都没事了,你还在躺着。”
“……”
韩熙絮絮叨叨的,前言不搭后语,鼻头酸酸的,不知道是不是脑震**摔坏了脑子,这几天她总是想哭,也很累,就趴在季景年的床边,将头埋进宽大的病号服袖子里。
安荷已经回家了,因为季老爷子已经不需要住院了,在家静养就可以。
季安妤一晚上都没睡,和周明、沈妍等人忙着季景年撩下的工作,新区那边的招标就要开始了,之前季景年出差见到了关键人物,将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但还有很多东西都等着季景年做决断。
虽然季博明封锁了季景年车祸的消息,可韩家、贺家等还是知道了,如今正趁着季景年昏迷蠢蠢欲动,大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今天季安妤想来医院看一下季景年的情况,站在病房门外,就看到韩熙趴在季景年的床边,本来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转身朝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