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就弄伤你的手。”

“现在又对你用暴力,是笃定了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季景年的舌尖抵在脸侧,语气多了几分狠厉。

“没办法。”

韩允希苦笑一声,“我毕竟是从她手里抢走了你,让着她点,是应该的。”

也不知道这话是戳到季景年哪个点了,原本眉眼处还覆盖着几分戾气的男人忽而沉寂下来。

这反应和韩允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景年……”韩允希忍不住上前,把自己送到季景年的胸膛处,“你在想什么?”

季景年回神,安抚的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

“当然在想该怎么收拾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才能给你出气。”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凉薄之意,韩允希立马就信了。

韩允希又虚假的劝了两句,见季景年是打定了主意,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季景年离开。

两人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韩熙从走廊中出来。

不经意的四目相对间,季景年眉头不由轻轻一皱。

那女人眼角微红,是哭了吗?

她怎么打了人,怎么还有脸哭?

真是会装!

在出门之际,季景年鬼使神差般的回头,正好见到骆景瑜匆匆迎上来,满脸担忧的看着韩熙的那一幕。

韩熙背对着他,看不清神情,但不妨碍季景年心头冷笑连连。

怪不得要装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原来是想跟人卖可怜。

在他面前倒是端的一派清冷,给钱都不能碰,在骆景瑜面前倒是学会倒贴了。

但在他们还没离婚之前就想找下家,给他戴绿帽子。

做梦!

季景年眼中划过一抹冷冽的寒光,随后牵着韩允希上了车,疾驰而去。

餐厅里。

骆景瑜看到韩熙憔悴的神情,下意识想要伸出手触碰她的脸。

手都抬到了半路,却又克制的收了回去。

“季景年他早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句完全和他形象不同的话,让韩熙愣了下。

随后,她眼眸一弯,直接笑了出来,“放心,他影响不到我的,我只是刚刚眼睛进了东西,洗了一会儿而已。”

韩熙要是为了季景年的那张嘴生气的话,那早就气死了。

骆景瑜看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道,“那就好。”

那语气,显然是没把韩熙的解释当真,只当她是在故作坚强。

见状,韩熙没追着解释。

她这时候要是表现的太在乎,反而会让骆景瑜觉得她是在故作坚强。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韩熙提议道。

来餐厅是骆景瑜开车带她过来的,那回去自然还要再拜托骆景瑜一回。

韩熙已经计划将自己的车子挂二手上卖了,反正之后支医应该用不上那车。

她最近工作强度大,怀孕的人容易累,她可不想疲劳驾驶出事。

骆景瑜载着韩熙一路朝着四季云顶别墅驶去。

车内,两人都没说话。

韩熙在看车子挂二手能挂多少钱。

她是快要养宝宝的人了,当然是存款越多越有安全感。

韩熙看的专心,也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在一路上有无数次瞥向她,那神情又焦躁又纠结。

几乎完全颠覆了骆景瑜平日里的形象。

到了别墅门口,车子缓缓停下。

“谢谢学长,下次换我请你,你可别再和我抢了啊!”

韩熙收起手机拎着包,下车之前还不忘警告一句。

在走之前,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情还了,否则她不安心!

“韩熙……”

在她手搭在车门的那一刻,骆景瑜突然出手,宽厚有力的大手按在韩熙拎着包的手上。

他高大的身子随着这个动作朝韩熙倾了过来。

陌生却不难闻的味道瞬间萦绕在韩熙的呼吸间。

“学长?”韩熙的身子完全紧绷起来。

在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多条网约车司机碎尸案。

车内的灯光昏暗,骆景瑜没发现她的脸色不对。

他此时也顾不得去看韩熙的脸色了。

“韩熙,我……”

骆景瑜心跳如擂鼓,他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在事业上向来被称赞大胆勇猛的他,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他有那个勇气的话,也不至于远走他乡五年。

被桎梏着,韩熙有些不适的动了下身子。

但这一动,却让骆景瑜以为她要挣扎,手上下意识紧了力道,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席卷了他的内心。

骆景瑜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韩熙,要是你和景年……”

“歘”的一声。

一道强烈的光线直接从车前方射了过来。

韩熙和骆景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的眼睛生疼,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手,把眼睛挡严实。

随后,骆景瑜耳边就响起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车窗摇下,露出季景年那张似笑非笑却莫名带上几分戾气的脸。

他凉薄的视线先从两人交叠在一起的部位扫过,这才嗤笑一声道,“在聊什么?聊的到了家门都舍不得下车?”

“还是说……”

“你们其实是在想在车上干坏事?”

“景年,这种话不好笑。”

心上人一再在面前被羞辱,骆景瑜就是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他嗓音有些沉。

季景年却是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兄弟,听我一句劝,有些女人,不值得你的怜惜,要不然小心被她榨的渣都不剩。”

骆景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话我也送给你。”

气氛已经被打断,那股勇气再次龟缩起来。

骆景瑜只能看向韩熙道,“以后再跟你说吧,明早上我来接你?”

还没等韩熙说话,季景年就冷声道,“景瑜,你操心的也太多了。”

当着他的面挖他的墙角。

要是今天站在面前的这人不是他从小的好兄弟骆景瑜,以季景年的狗脾气,势必能让他横着出去。

然而向来温润如玉的骆景瑜在听到他这话后,不仅没有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反而抬眼直视着季景年。

“景年,别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哪个都想要,小心哪个都得不到。”

两句话凑在一起,让季景年的眉头狠狠一叠。

他收起散漫的神情,直起身,周身强大的气势不自觉倾泻。

季景年沉声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