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身为新一代的领军人物,还能单枪匹马在商业上做出一番成就来,自然的气势自然是极为强势的。

在怒火的加持下,本就凛冽的眼神更加苍冷凶猛,宛如禁锢着野兽一般。

叫人看一眼就觉得胆怯。

偏偏骆景瑜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淡定的抬起眼,和他对视。

向来温润的气场此时如同阻隔寒气的山岭。

任由气流汹涌冲撞,也不懂分毫。

两人风格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出色俊美的男人针锋相对,旁边还有一个面容漂亮的女人。

这老套的二男争一女的戏码瞬间引得了餐厅其他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下手头的动作,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一道又一道的目光肆意的落在他们身上,就跟看猴似的。

韩熙本就不是喜欢成为焦点的人,此时更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她心底多了几分烦躁,对季景年也升起一股不满来。

“季总。”

韩熙忍无可忍的出声,称呼冷漠又疏离,“我觉得学长说得对,既然你是陪着女伴出来的,那离开女伴太久,不太好吧?”

“况且我觉得韩允希小姐见到你和我在一起,怕是不会高兴。”

季景年的手骤然收紧,夹杂着戾气的眼神冷冷的扫向她。

对骆景瑜就是一口一个学长。

到了他这儿,就是季总。

不知道的,还以为骆景瑜才是和她一起睡的人。

季景年怒极反笑,“你不是说今晚要和我谈谈?都和别人谈到情侣餐厅来了?”

听着这带着质问语气的话,韩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头朝着季景年露出一个笑容,“那季总不也说自己有重要事要处理吗?你的事,就是陪韩小姐来情侣餐厅一日游?”

季景年皱着眉,没说话,周身的戾气如有实质。

韩熙还觉得今天的事是他的错?

她应该早就知道在他心里,韩允希才会是最优秀才对!

韩熙不过是拿了钱演戏给他家里看的,有什么资格抱怨?

“你这是在怪我?”季景年声音沉沉的,带着风雨欲来的强势感。

“我哪敢?”韩熙淡然一笑,“我只是想提醒季总,既然在这里相遇了,那就谁都别说谁,安安心心的吃完饭就离开,不好吗?”

“更何况我和学长来这儿,单纯是冲着店里的菜色来的。”

“季总也是吗?”

她再一次展现出对他的锋芒,半步都不肯退让。

甚至不让季景年和骆景瑜继续僵持,将季景年的注意力全部拉到她身上。

她就这么在乎骆景瑜?

季景年的手骤然收紧,胸腔处被一股暴虐的情绪充斥着。

他满脑子都只剩一个念头:她怎么敢的?

韩熙她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对他说这种话?!

“韩熙!”

季景年的大手用力按在韩熙的肩头上。

猛然的力道,疼的韩熙不由皱起眉,察觉到有更多的视线扫了过来,韩熙又气又急。

她低声呵斥道,“季景年,你别在外面发疯!”

对面的骆景瑜也站了起来,同样有力的大手按在季景年的胳膊上,沉着嗓音开口。

“景年,她明天还要做手术,你放开她。”

他的本意是想让季景年顾及着一点韩熙的身体。

但没想到这句话让季景年的怒火燃烧的更加猛烈。

“你倒是了解她。”季景年抬眼,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为了和她在一块朝夕相处,还特意去了她在的医院?”

“当同事?”

“呵。”

“骆景瑜,我不要的破鞋你也看得上?去国外待了几年,是把你的审美和脑子都待没了?”

“景年!”骆景瑜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你过分了些。”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一个女孩子,和拔光她的衣服把她丢在人群中有什么差别?

骆景瑜下意识朝着被按在位置上的韩熙看去。

只见韩熙低垂着眼帘看清情绪,但原本粉嫩的唇瓣已经被咬的苍白难看。

骆景瑜只觉得自己心尖最柔软的部位像是被针了一样。

密密麻麻的疼。

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耍心机带韩熙来这种出名的网红餐厅了。

在这样充满了情调的餐厅里遇到韩允希,似乎也是理所应得的事。

其实季景年在话说出口后,也后悔了。

他平日里为人看着不羁肆意,但自小在季老爷子的教育之下,不至于这点理智都保持不了。

哪怕是当年韩允希提出分手要出国的时候,他都能以最短的时间为韩允希做出最佳规划。

可,他引以为傲的制止力,竟然在韩熙这里失控了?

季景年拉不下脸道歉。

但他想顺势松开手,将这个话题之际,就听一直沉默的韩熙轻笑一声。

她抬起一瞬清冷如霜月的眼眸,毫无畏惧的对上他寒冽的视线。

“季总知道力是相对的吧?”

“你说我是你玩烂的破鞋。”

“那季总是不是在变相承认,你是被我玩锈了的绣花针?”

“你!”季景年神情骤然一僵,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季总怎么不说话。”韩熙撩开头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是被我戳穿了真相,说不出来话了?”

“咳……”

这个问题,于哪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看到季景年难得吃瘪的样子,骆景瑜没忍住,用手抵在唇边,轻笑出声。

他还以为韩熙会吃亏会忍不住哭出声。

是他忘了,能在季景年身边待五年,还博得了季老爷子喜欢的韩熙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承认,他很欣赏这样能够独挡一面的女孩。

“是不是绣花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嗯?”季景年磨了磨牙。

他可不记得先前的合拍运动,有哪次是他先求饶的。

韩熙恍然已经忘掉了曾经被弄的浑身发软的模样了,只一脸诚恳的看着季景年。

“难道季总要当做脱裤子自证清白吗?那不好吧?”

“我觉得你助理不会想去局子里接你。”

季景年没有暴怒,只是凉薄的眼神直看的人后背发冷。

“韩熙,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韩熙的笑容一顿,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一旦她和季景年离了婚,脱离了季老爷子的庇护,季景年想要收拾她,就再容易不过。

但她偏偏就是忍不下那口气。

凭什么季景年能扭曲他们五年来的关系?

凭什么季景年能肆无忌惮的羞辱她?

就凭他是季家的下一任掌权人吗?

还是凭……

她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