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本想拒绝,可一看韩熙这么认真,到了嘴边拒绝的话都被压了下去,“好,多谢了!”

“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韩熙没想到季景年竟然也会说谢谢,“对了,后天,我希望不管怎么样,后天你都能抽出一点时间来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韩熙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嘴角的笑容看上去也很甜美。

季景年看韩熙这么轻松的跟自己讨论离婚分家的事情,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厉色。

每次,只要韩熙跟他提起这件事,再好的心情也会被破坏的所剩无几。

韩熙看到季景年这番表情,没有多说,直接走进了病房。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下去,要是主动提离婚的那个是坏人,那这个坏人就让她来当吧!

毕竟,季景年在她心里也住了这么多年,也曾给她带来过力量和温暖,她来结束这一切,最合适不过了。

安荷睡了一天一夜,韩熙在旁边守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韩熙的脸上。

安荷动了动身子,韩熙立刻惊醒,一抬头便看见安荷已经醒了过来。

“安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再帮你检查检查?”

安荷看了一眼韩熙,眼底也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她招了招手,让韩熙坐在床边。

韩熙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很听话的在床沿边坐下,“安姨,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韩熙,安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这些年在季家受了不少委屈,可你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安荷很是认真的看着韩熙,劝慰着说道,“你已经把自己的青春搭在了一个男人身上,放弃就意味着之前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会被另外一个女人占为己有,这样真的好吗?”

韩熙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这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安姨,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甘不甘心,我选择跟他在一起,也从来都不是因为不甘心,更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只是我……我喜欢他!”

“我希望能被他多看一眼,希望他有一天能在我身上倾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希望他能够像我对他一样的对待我。”

“现在我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再这么继续下去,不过就是浪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罢了,我现在的离开不是功亏一篑,而是及时止损。”

“可是……”

安荷还想要多说些什么韩熙则是笑了笑,打断了对方,“安姨,我很高兴你能够跟我说这些,这至少说明这些年我的几家并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她收获了老爷子的喜爱,收获了家人陪伴在身边的感觉,这对于她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是弥足珍贵的东西,所以,哪怕重新再来一次,她也仍然会选择这条路,不会后悔。

“妈!”

季安妤得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妈,你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你这孩子,之前你不是说你忙得很,没时间,我不告诉你,还不是怕打扰你工作。”

安荷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季安妤的肩膀,满脸都是宠溺。

季安妤则是紧皱着眉头,嘟着嘴,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妈,你怎么这么分不清楚轻重,你是我妈,你又出了什么事?我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我告诉你,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你可不要怪我跟你生气。”

安荷重重的点了点头,“好了好了,放心,妈以后不管大事小事,什么都跟你说一声,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季安妤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一回头就看见一旁的韩熙,她似乎这会儿才发现韩熙也在这。

“那什么——”

“我听说,昨天是你也把我妈送到医院里来的,你还在这照顾了她一整夜,多谢了。”

韩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半路,季安妤来到走廊口拉住韩熙。

“韩熙,你是不是怀疑舒姨的死跟韩允希有关?”

韩熙愣了一下,抬起头去看向季安妤。

这一个眼神季安妤就读懂了韩熙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更没有兴趣插手这些事情,我只是看在你这一次帮了我妈的份上,不想欠你的人情而已。”

“所以,你刚才问那个是什么意思?”韩熙立即提高了警惕,说不定季安妤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韩允希这个女人缠着我哥不放,我哥这么精明的一个人,竟然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再这么继续下去,咱们家都会被她弄得鸡飞狗跳,你竟然怀疑舒姨的死跟韩允希有关,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相信你。”

“之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给我打一个电话就行,但凡是我能帮的,我都会出手。”

韩熙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才离开。

刚离开医院,准备到路边去拦一辆出租车,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可耳畔就传来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

“韩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韩熙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谢黎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有点事情!”

谢黎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我身后藏了藏,随后拿出来一张请柬递给她,“再过几天我们家要举办个宴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走走看看?”

谢黎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窄窄的缝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反正你都已经离了婚,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到时候宴会上会来很多的富家公子哥说不定就能遇上一个看对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