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很快就察觉到旁边迟来的一道目光,她也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此人长得极其俊俏,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纨绔之气,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多情,但此刻却带着几分探究。

韩熙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很不自在,眉头微蹙,明明包间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可他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韩熙本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做这些,但现在她已经不想再等,她直接把重新申领回来的结婚证扔到季景年的面前。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你答应过我回来之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这个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只需要跟我走一趟就行。”

她不想说结婚这些年自己吃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可是,她因为季景年没了一个孩子,一次又一次忍受,她当着自己的面为别的女人撑腰,现在就连舒姨都跟着受到了牵连,无辜冤死。

这一桩桩一件件,韩熙已经忍无可忍。

季景年并不知道韩熙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面前刺眼的红色本本,眼底带着几分讥笑,“骆景瑜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要是不重要,韩熙大概也不会这个时候逼到这里来。

韩熙轻轻咬了咬嘴唇,她明明已经跟他解释过很多次,可他却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不仅仅只是误会,相比之下,韩熙的季景年不过就是在用骆景瑜来做挡箭牌,就好像这样他就能够掩饰自己婚内出轨的事实。

韩熙只是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说,反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走向陌路,既然没有机会挽回,那就这样吧。

季景年看着韩熙垂着毛子不说话,心里疼,起了一丝无法言语的烦躁。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气氛越来越压抑沉闷,季景年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烦躁不安的一把扯下了领带,一向爱好整洁的他此刻显得凌乱不堪。

韩允希从来就没有看见季景年这样子过,或许也只有在面对韩熙的时候他才会让自己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韩允希上前一步,准备拉住季景年,韩熙目光一扫落在韩允希身上。

看她瞪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韩熙想起护士小月的事情。

韩熙前一天刚从护士小院那里得知韩允希去过,等他再过去的时候小月就辞职了,人也不知道到哪去了,舒姨的事情彻底变成了一个迷。

看见韩熙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韩允希害怕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季景年知道韩熙心里在想些什么,立即说道,“韩熙,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件事情跟允希没什么关系,你不要把矛头对着她。”

不要把矛头对着她?

韩熙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裹上了一层寒冰,季景年还真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何时都要袒护韩允希。

她只是凄凉的看了季景年一眼,可嘶哑的声音还是没有隐藏住她此刻的情绪,“季景年,你知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要这么做……”

她仰着头,努力使自己表现出来一副倔强的模样,只有这样眼泪才不至于落下来。

“允希那天去医院只是一个巧合,她和舒姨根本就不认识,自然也没有理由加害对方。”

季景年依旧只是这番话,韩熙轻轻一笑,可是这一次笑意却不达眼底。

“季景年,你一直顺风顺水,在生意上从来都没有吃过亏,自然不相信自己只是韩允希计划之中的一环?”

“那天我过去的时候遇到了护士小月,她告诉我一些事情,我相信,她没有理由骗我。”

相比于韩允希,韩熙更加相信自己身边的人。

舒姨一直都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不论和谁相处都能很愉快,但凡认识她的人都会觉得她很不错。

韩允希一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会导致她有很大的情绪,以至于出现那种状况。

韩熙只要一想到舒姨是被韩允希活生生气死的,对她的恨意便陡然升起。

那天,只有韩允希去过,说这是意外,她绝对不可能相信。

“你可以相信她,但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韩允希要是不认罪,那我们就只能法庭见,我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韩熙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允希。

没有在这里多待,直接转身准备离开,这些天他着实有些累,刚一走到门口,眼底也就传来了一阵眩晕,眼看着马上就要倒下,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扶住。

韩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起头去看了对方一眼,是刚才那个一直坐在旁边看好戏的人。

“多谢!”

谢黎靠的韩熙更近了一些,他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她刚第一眼看到韩熙的时候,就感觉到无比震惊,面前这个人女子——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手臂被捏的有些疼,韩熙眉头紧促,轻轻朝旁边挪了几步,挣脱开来,转身走。

“等一下!”

谢黎立马追出去,却不料被韩允希拦住,“谢少,都说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有想到你竟然看得起韩熙这样的货色?”

“韩熙只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依靠,能上得了大学就已经算是奇迹,谢家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一个女人进你家大门!”

“更何况,韩熙这还没有景年扯清楚关系的时候,身边就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人,谢少爷恐怕没有机会了。”

韩允希的话说的很难听,可她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让人没有办法怪罪她。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无法无天的谢黎谢黎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是孤儿又怎么样?家境贫寒又怎么样?离过婚又怎么样?身边有男人又如何……”

谢黎微微挑眉,心里闪过一丝怒火,“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些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谢黎心想,如果这个叫做韩熙的人真的是他们一直都在寻找的谢家的女儿,这些年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季景年结过婚,这件事情只有在他们这圈子里面混的人才知道,外围的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也把着嘴不肯透露一个字。

他也是因为加重的事情不得不跟季景年联系,所以才会到这来,不然今天根本就见不着这出好戏,更碰不见韩熙。

结婚本来就是一件喜事,让所有的亲戚朋友知道更是承认身份的一种方式,可见,季景年压根就没有把韩熙当一回事儿。

“谢少,知道你爱玩,不过你要小心一点,韩熙可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

韩允希说出这话,字里行间都是对韩熙的嘲讽。

谢黎看见季景年朝他这边走来,一想起刚才韩熙被气走的样子,他就不由自主的去韩熙打抱不平。

他靠在门边,上下打量着韩允希,就好像是在掂量一件商品一样,“韩允希小姐,韩熙被你说的这么不堪,但他还是进了季家的大门成了季景年的妻子,你要把自己整得这么优秀,怎么进季家大门的那个人不是你?”

韩允希面色难看尴尬至极,回过头去找季景年看了一眼。

季景年走上前来,“谢少,你刚才在那看了那么久,这会儿去着急着要走,不如留下来喝杯茶说说话!”

谢黎被季景年的眼神盯得不自在,他甚至有点后悔在这呆着了,毕竟,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查到跟韩熙有关的,消息更重要的了。

韩熙是孤儿,而且跟他记忆之中的那个模样,长得如此相像,如果只符合一个条件,或许只是巧合,但每一个条件都符合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