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神色冷峻,眼底也闪过了一丝不解,他就不明白了,韩熙为什么要对他这种态度?
他明明都已经做出了让步,想两个人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可是,韩熙压根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准备一下,明天回去!”
季景年说话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冰冷。
老张本来还想说两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看来,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外人没有办法插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张只好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正好,季景年收到了顾白发来的一道文件,文件里是一个叫做黄天海的人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这个人的相关消息,眉头紧簇。
黄天海?黄天海曾经是韩熙母亲的追求者,那就意味着他知道,很多上一辈的事情!
季景年一刻都没有耽搁,很快打听到黄天海这会正在一家高级酒店。
咚咚咚!
季景年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他直接伸手推门进去,刚一走进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看上去文竹彬彬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季总,很高兴见到你。”
黄天海看见季景年淡淡一笑,俨然一副在这里等了他很久的样子。
季景年眉头清楚,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状态,他直接走上前去在黄天海的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对方的身上,满是探究和打量。
“你知道我要来?”
季景年冷身问道,听上去没有任何情绪。
黄天海则是笑了笑,说道,“季总,我以为你到这来第一时间就会找我,没有想到等了这么久!”
季景年心里满是疑惑,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的嘴唇拧成一条直线,片刻之后问道,“所以你认识我,并且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
黄天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不仅知道你会来找我,而且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找我!”
“哦?”
季景年的眼睛微微一眯,反问道,“所以你已经准备好答案了,是吗?”
“我和韩熙的母亲很熟,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加了解她,但我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
“韩熙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既然她的母亲在世,为什么会把他送到孤儿院去?难道真的有母亲忍心让自己爱的女儿过那样的生活吗?”
韩熙是孤儿,季景年一直以为她在这世上无父无母,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韩熙的身份背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除非没有办法,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不想再提及。”
“季总,我还以为你这一天过来会问一些跟韩熙有关的事情,没想到问的竟然是这个,真让人感到意外!”
“什么意思?”
季景年听得出来黄天海话里有话,“什么叫做跟韩熙有关的事情,我跟她朝夕相处,难道她的事情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到这来了!”
黄天海一副已经将季景年看穿了的样子,他继续说道,“韩熙和她的母亲真的很像,喜欢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季总,能够遇见韩熙大概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季景年实在无法理解,这一份信誉究竟从何而来,还有,什么喜欢一个人不顾一切,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当初,韩熙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爱他爱的无法自拔,说不管怎么样,这绝不可能离开,可现在却天天把离婚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顾一切?
“黄先生,据我所知,韩熙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做出一副很了解韩熙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可笑!”
黄天海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说道,“可笑的人是你,一个女孩子为你放弃一切,陪在你身边,可最后去落的一个只能选择离开的下场,难道,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季景年眼眸一黑,心里生出来一丝异样,“你什么意思?”
“七年前,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真的弄清楚了?”
黄天海满脸认真的看着季景年,面色极其严肃,“你以为韩熙为什么会选择学医?你以为韩熙这么倔强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用一纸协议跟一个男女捆绑在一起?你以为金钱真的能够收买得了一个女孩子的真心?”
黄天海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他的笑容之中满是嘲讽,“季景年,你的确很有做生意的天赋,但是在感情上你就是个白痴!”
季景年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用这两个字来评价自己,他紧咬着牙,深沉的眸子之中,像是马上就要卷起一阵狂风暴雨,可他却并没有打断黄天海,而是非常耐心的听着。
“这些事情本来不该由我说,但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说,恐怕你和韩熙就走到头了。”
黄天海说着起身,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季景年,提醒道,“经营感情有时候比经营生意更加复杂,有些人靠近你不求分毫,甚至连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都只字不提,但有些人却拿着所谓的恩情处处捞好处,到底谁才是真心对待你,你的心又放在何处,只有你自己清楚!”
“……”
黄天海说完这番话,便离开了此处,独留季景年一人在包间里。
季景年陷入了一阵沉思,他听明白了黄天海的意思,可他早就已经接受了,韩允希就是当年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难道……他弄错了。
季景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设定,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越发怀疑七年前的事情。
七年前,他眼睛看不见,只是他那个女孩一直都陪伴在他身边,明明都已经约定好去做手术前一天晚上见面一定要告诉对方的名字,他听到的名字就是韩允希,而不是……韩熙!
季景年并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既然已经生出了怀疑,就必须得将此事调查清楚。
他回去的时候,韩熙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第二天就走,季景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她早点休息。
天一亮,韩熙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季景年就跟了过来,“顺路,可以一起!”
说完,季景年一个大跨步走上前去,顺手将韩熙守礼的行李箱拿了过去。
等到韩熙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上车!”
韩熙直到听到季景年的招呼才反应过来,上车跟季景年一起离开。
路上,韩熙好几次回过头去看季景年,直到两个人目光对视上,韩熙才问道,“你不是不准备离开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季景年目光直视前方,冷冰冰的问道。
“我说了今天要走,但你昨天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说要走,韩熙就默认他是不准备离开,没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