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轻响。

刺眼的灯光直接将本就睡的不安稳的韩熙弄醒。

韩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的就是季景年那张不羁的俊脸。

“你!”

韩熙骤然一惊,下意识扯过一边的被子将自己裹住,这才多了点安全感。

充满防备的动作,让季景年的眼底更多了几分凉薄。

沉默在卧室中蔓延,而平静之下涌动着凶猛的波涛。

韩熙清了清嗓子,想要打破这不妙的氛围,“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本意是想问季景年不是去了韩允希那儿吗?

但这话落在季景年耳朵里,却直接让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好几个度。

“怎么,我的出现耽误你的好事了?”他低沉的声音格外尖锐。

原本还想好好说话的韩熙瞬间皱起眉头,强压在心底的不悦涌了上来。

她已经起来一点的身子又躺了回去,还拉高被子把自己整张脸都闷住,声音又闷又冷。

“你要是想发疯的话就去找韩允希,我今天可不想伺候你。”

话音才落,韩熙手上的被子就被强势掀开。

“唔……”

季景年的力道很大,毫无防备之下,韩熙的手腕也被拧动,她不由轻轻哼了声。

但这点动静,根本不足以让季景年心软,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见。

铁钳般的大手拽着韩熙的胳膊,强势的将她提了起来,对着自己。

季景年直接将布满阴鸷的脸怼到韩熙面前,低哑的声音沉的让人心中发颤。

“韩熙,你这是在指责我婚内出轨?”

韩熙皱着眉,竭力忽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反驳,“我没有。”

她早就看清了她和季景年之间的差距,自然不会再做少女怀春的梦。

就算季景年出轨,也跟她没关系。

真正该担心的人是韩允希才对。

“呵。”

回应她的,是季景年的一声冷笑,“出来卖就认清自己一点,恪守本分,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季景年果然还是不信她。

韩熙垂下眼,心中奇迹般的没有其他感觉,声音淡淡的道,“我知道。”

她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

韩熙这幅乖巧的样子不仅没有浇灭季景年心头的怒火,反而让火焰烧的更加旺盛。

他都不知道那股怒火是哪来的,但他就想马上见到韩熙,在她这里好好发泄一番。

“不是喜欢笑吗?笑啊!”

季景年伸出大手落在韩熙的嘴边,强势的扯着她的唇角往上提,眼里不自觉露出几分暴怒来。

脸上的肌肤嫩,韩熙被他扯的生疼,抬手就朝季景年的手腕上扇去。

“你疯了?!”

季景年没说话,顺势放开她的手后,还定定的看着韩熙的脸。

韩熙雪白的小脸被怒火染成一片红霞,与刚才的寡淡相比,多了几分朝气和生动。

但季景年还是不满意。

他脑海中闪过刚会儿韩熙立在路灯下,言笑晏晏的模样。

越想,季景年心头梗的越厉害。

他忽而掐住韩熙的下巴,俯身凑近她,“韩熙,我们还没离婚呢。”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在婚姻期间,你最好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韩熙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一双眼中闪烁着明亮的怒火,“季景年,我不是你,没有人陪着就不能活了。”

这五年不停闹出各种绯闻的人是季景年,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诬陷她?

两人无声的对视片刻。

季景年终于松开手,冷冷落下四个字,“你最好是。”

他扯开衣服随意扔在地上,边脱边往浴室走去,精壮有力的身躯毫无遮掩的落入韩熙的眼中。

这是要留下过夜的标致。

韩熙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下巴处的疼痛,掀开被子火速起身,走到被桂婶准备好的客房中。

为了确保意外,她还特意从里面反锁了门,这才松了口气,安心躺在**。

主卧中。

季景年抬腿跨出浴室,腰间只围着一块浴巾,还没擦干的水珠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肌肉滑落,渐渐没入浴巾内,再也找不到踪影。

这一幕狂野又充满了美感,只可惜无人欣赏。

季景年在空无一人的卧室中扫了一眼,随后低嗤一声,擦干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韩熙的浅淡香味。

季景年被熟悉的淡香包围着,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

……

翌日。

即便是嗜睡,但韩熙还是随着生物钟的时间睁开眼。

她躺在**双眼涣散,难得的赖了一会儿床。

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韩熙眼底划过一抹厌恶,沉着脸起床洗漱。

一早上的美好心情全毁了。

才下楼,就看到罪魁祸首在正坐在主位上,姿态优雅的喝着咖啡。

空腹喝咖啡,是真不怕胃不得病。

韩熙刚刚舒展的眉头又一次皱起,不过等坐在季景年旁边后又淡定了。

反正这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桂婶把她的早餐也端了上来。

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桂婶这才道,“少爷,少奶奶,老爷吩咐两位今晚一起回老宅参加家庭聚会。”

韩熙和季景年动作同时一顿,两人下意识抬眼,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们当然知道让桂婶来别墅,就是给季老爷子他们做眼线的。

季家也知道他们两人的真实关系不好,倒无所谓桂婶汇报过去。

但,季家一般不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聚会吗?

想也知道现在回去没好事。

季景年张嘴正要拒绝,就听桂婶先一步道,“老爷说了,今天就算天上下刀子,公司要倒闭,也要回去。”

姜还是老的辣,已经先一步预料到季景年的托词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季景年就是再不爽,也只能烦躁的拽了把衣领,应下,“好。”

这一动,他才发现自己领带还没戴。

毕竟以往在这栋别墅里,秉承着服务到位的原则,韩熙都会在早晨出门前,帮他挑选好和衣服适配的领带,然后亲自为他打上。

但今天……

季景年的目光看向八面不动只顾着喝粥的韩熙。

在提到回老宅之类的要求时,韩熙向来是乖巧的,不会说一个不字,今天也同理。

但季景年总有预感,韩熙今日的乖巧温顺,又掺杂着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