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她离开的时候,季景年说过会等她回来不会忘记她。
可是,等到她再一次出现在季景年的生命之中的时候,季景年已经爱上了其他女孩。
他们两个人看上去好像是被命运眷顾的人,但又被命运反复折磨捉弄。
如果才能找一些出现,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韩熙不想让自己去想这些,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想那么多除了折磨自己也没有别的意义。
生活是自己的,总得好好的过下去,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连自己都不要了。
她喝了一口清酒,想要润一润嗓子,顺便送一松紧绷着的情绪。
抬手的一瞬间,骆景瑜看到韩熙手腕处的一块疤痕。
“小熙,你的手……”
韩熙意识到骆景瑜要说什么,赶紧拉下衣袖,挡住丑陋的疤痕,“这个是之前被狗咬了留下的痕迹。”
“被狗咬到?”骆景瑜觉得不可思议,韩熙都这么大的人了,看到狗还不会躲开吗?怎么会被狗咬到?
“这应该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我很好奇。”
骆景瑜大大方方地展示出自己的好奇心。
韩熙很为难,她不想说这些,可是面对骆景瑜这么真诚的注视,她又不好意思拒绝。
“七年前,我认识一个非常特殊的人,没有能力自保,甚至就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他跟我说,他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我答应他带他出去,后来……我们遇到了一条大黑狗,冲上来就一顿咬。”
“我为了保护他挡在她面前然后被啃了一口,留下了疤,没想到就这么留下了,也不能除去。”
韩熙说着自嘲的笑了笑,但眼底也就闪过了一丝幸福的流光。
或许也只有那个时候的回忆值得她记住了吧!
如果时光能够一直停留在那一刻,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骆景瑜本来不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但当她看见韩熙这样的眼神的时候,立马就意识到韩熙所说的那个特殊的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季景年。
七年前?
七年前季景年失明,的确有点特殊。
可,那个时候陪在季景年身边的是韩允希,怎么变成了韩熙?
季景年也是因为这些事情才会跟韩允希在一起。
哪怕是后来韩允希,不辞而别,出国留学,他也不计较。
韩熙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所以……韩允希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骆景瑜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韩熙。
出于私心,他不想告诉韩熙。
韩熙要是知道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误会,等到误会解开,他们又会重新在一起,那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可他也是真心实意的想看见韩熙幸福,或许对韩熙来说,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吧!
骆景瑜的内心是纠结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学长,怎么了,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对劲,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替你看看?”
骆景瑜干巴巴的笑了笑,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今天工作的太久了,有点累吧!”
“小熙,你的那个朋友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说我被黑狗咬伤这件事儿吗?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当时留了很多血,他还替我包扎过。”
“那……你跟季景年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季景年没有看到过你手臂上的伤痕吗?”
骆景瑜怀疑那个人是季景年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有很多漏洞。
季景年和韩熙在一起这么久,不可能没有身体接触。
他都发现了季景年难道还能看不见吗?
季景年如果知道这件事情,在看到韩熙手上的疤,很快就会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他不可能直到现在为止都被蒙在鼓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韩熙说的那个人并不是季景年。
“他大概不知道吧!季景年这个人有非常严重的完美倾向,不喜欢看到这种东西,所以我平时都会用很厚的粉底遮住。”
“这样……”
骆景瑜心疼韩熙却没有办法说出来,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道叹息。
只是一道疤痕而已,真心相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它丑陋呢?
韩熙在季景年面前到底卑微到了什么程度,连一块疤痕都要在乎他的感受。
“学长,你放心,一块疤又没什么大不了,咱们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你不也现在才发现?其实,看习惯了也觉得还好。”
“有很多办法可以去除掉这块疤痕,你也没有尝试过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韩熙知道骆景瑜要说什么,但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学长,多谢,但是不用了!”
“我知道,没有哪个女孩子希望自己身上留这么大一块丑陋的疤,但是这对于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也就让它留着吧!”
“我平时小心遮着一点,不至于被别人看见。”
骆景瑜倒不是担心这块疤丑陋,会吓着别人,只是担心……季景年就是韩熙口中所说的那个特殊的朋友。
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韩允希从一开始就在说谎,她根本就不是七年前那个陪伴在季景年身边的人。
这件事情不是在开玩笑,必须要调查清楚,必要的情况下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才行。
两个人吃完饭,骆景瑜把韩允希送到家门口才回去。
韩熙上楼,在楼道口看到一个人影被吓了一跳,直到看清楚是季景年才松了口气。
“大晚上的,你待在这里干什么?装鬼吓人是不是?”
韩熙怼了两句,掏出钥匙开门。
“已经过了十二点,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韩熙突然想起季景年离开的时候跟她说的话。
所以来真的是吧?大晚上的不回家到这来逮她,看她是不是按时回来。
他是吃多了没事干,闲的不消化吗?
“季景年,你越界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我什么时候回来是我的事儿。”
季景年眼底闪过了一丝很力,一拔就抓住了韩熙开门的手。
“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少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韩熙被吓了一跳,听到季景年这话,忍不住冷冷一笑。
“嫌我丢人现眼,你摸着良心问问我有你丢人吗?如果你的脸真的被丢尽了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你自己跟别人无关!”
“你不会觉得出轨劈腿惦记白月光是深情吧!”
“你……”
季景年怒气中烧,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让!”
“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