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是好友,你对我这么生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陌生人呢。”

察觉到车内气氛不对,骆景瑜面不改色的将话题圆过去。

闻言,韩熙提到喉咙处的那口气顿时一松。

她无奈的看了骆景瑜一眼,“你不要老是对我说这种话啊,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骆景瑜佯装玩笑道,“误会我喜欢你?”

韩熙不由弯了弯眉眼,“虽说这话听起来很荒谬,但我有可能真会这么以为,要是到时候给你带来了困扰,可不关我的事!”

困扰?

骆景瑜低声喟叹,“那应该叫惊喜才对……”

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他声音太小,即便是车内这么安静的环境,韩熙都没听清楚。

她不由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嗯?”

“没什么。”骆景瑜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只是你不用感觉到困扰,这只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而已。”

“而且……”

他嘴角上扬,眼中却是一片冷淡,“你忘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吗?”

于他而言,韩允希是个不错的挡箭牌。

当然,韩允希之前也没少拿他当挡箭牌。

虽说韩熙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听到骆景瑜的话,她到底释然了不少。

是啊,学长可是有喜欢的人的。

他这么理智的人,甚至能为了对方抛弃国内光明的前景远赴国外,再在对方决定回国之后,毫不犹豫的跟着回来。

这样的痴情,这样的毅力,学长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呢!

韩熙浅笑着揭过这个话题,“总之今天的事,多亏了有学长的帮忙。”

“等爷爷的七十大寿过了,学长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好。”骆景瑜按捺着激动,欣然同意,“时间你定就好了,不出意外的话,我都有空。”

韩熙只当他是相信她的时间安排,并没有多想,而是暗中思索起到时候该给学长买什么礼物。

学长帮她的实在是太多了,不是简单的几顿饭能偿还的。

只是以骆景瑜的身份,能用钱买的礼物,反倒是显得庸俗了。

得想个有新意的……

“到了。”

车子缓缓停下,骆景瑜下了车,“帮我拿点东西吧?”

说话时,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骆景瑜准备的东西多,但他手大力气也大,再加上一个电话打出去,季家几十名佣人能出来供他驱使,多少东西拿不下?

他让韩熙帮他,不过是想让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更亲密一些。

“好。”

有之前的信任基础在,韩熙不疑有他,当即就帮他分担了一堆袋子。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厅。

才进去,就对上一道冷冽到狠厉的眼神。

昨晚的记忆又涌上心头,韩熙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脚步不由一顿。

倒是骆景瑜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季爷爷,景年,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也知道晚了?”季景年略微讥诮的勾起唇。

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这么晚了还登门拜访,还是在说他这么晚了还跟有夫之妇混在一起。

季老爷子也皱起眉,视线从两人身上滑过,“景瑜,你和小熙怎么碰到一起了?”

他知道这两人是同事,但不知道两人在假期休息的时间还好碰头。

“去孤儿院做义工,恰巧碰到的而已。”

骆景瑜带过话题,将手中的礼盒放下,又将先前的说辞拿出来说了一遍。

“季爷爷,我这算是最早为您祝寿的人了吧?”他调侃道。

骆景瑜到底是季老爷子喜欢的后辈,在他逗趣了几句后,季老爷子就乐呵呵的和骆景瑜聊到一起去了。

还没和季景年离婚,韩熙也是季家老宅的半个主人。

客人没走,她不好就这么回房,只能随之一起坐在客厅里陪客。

倏地,另一抹热源贴上她的身体。

“韩熙,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季景年沉冷的声音响在耳边。

韩熙的心跳骤然僵了半拍。

片刻后,她抬起一双清亮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季景年。

“季景年,就算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勾引男人了,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嫉妒了吗?”

反正无论她说什么,季景年都会觉得她是缺不得男人。

那她干脆就顺着季景年的话说好了。

“嫉妒?”季景年的脸上覆盖上层阴鸷,“你也配?”

“你想和哪个男人鬼混我都没意见,但骆景瑜是我兄弟,你要是敢玩弄他,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他气势凌厉,压低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胆战。

韩熙后背发麻,却不肯服软的抬高下巴。

“季总大可放心,学长是翩翩君子,我就算要玩,也只会用真心和他玩,这样算下来,谁也不亏。”

季景年的下颌绷紧一瞬。

他嗤笑,似感慨又似讥诮,“韩熙,你也有真心吗?”

韩熙手指蜷缩了下,面上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季总说笑了。”

她不知道季景年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她说这种话。

向来喜欢玩弄感情的人,是他才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这时,骆景瑜站了起来。

他看着韩熙低垂着眼眉看不清真实情绪的模样,犹豫了下,还是对着季景年开口。

“景年,送送我?”

骆景瑜来季家老宅没有上万次也有几千次了,就是不需要管家带着,他也能走遍季家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说这话无非是想告诉季景年,他有私事要找他。

“好。”季景年站起来。

两人都没有叫管家准备车,而是肩并着肩,慢慢朝门口走去。

一路沉寂。

眼看着要到门口了,骆景瑜还没有开口的打算。

季景年顿下脚步,“你还想我把你送回家吗?骆景瑜,你又不是小姑娘,就不要和我玩这种小把戏了。”

“……”骆景瑜刚从思绪中回神就听到这句话,不由无言。

“你什么时候也会讲笑话了?”

以往的季景年可不屑于说这种无聊的玩笑。

“叫你回神而已。”季景年单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向前方,“说吧,叫我出来做什么。”

叫季景年出来的人是骆景瑜,但真到要说话的时候,他却是犹豫的开不了口。

分明那话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见状,季景年的神情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