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以为,只要孟君则在,那么她便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却不想,不知不觉,她便陷入了沉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正欲唤素月进来,伺候她更衣洗漱时,孟扶歌便看到了睡在门边的孟君则。

此刻他平躺着,右腿弯曲着,一只胳膊放于腹部,另一只胳膊枕在后脑勺。

这样的睡姿倒与他平日表现出来的乖巧无害完全不同,整个人看上去慵懒不羁,却又不失优雅。

视线渐渐往上,便是他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颊,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竟找不到丝毫瑕疵。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挺俏的鼻尖,弧度优美,还有那张似乎比玫瑰还要娇艳的唇瓣……

孟扶歌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她不得不承认,即使经历了两世,孟君则的绝世容貌,对她还是很有冲击力。

父皇那么多的皇子,虽然个个样貌不凡,但是还有哪一个能生的有如孟君则这般好看。

上一世,每每她在孟君则的臂弯里醒来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对着孟君则这张脸发呆。

而很多时候,她就会被本人抓个正着。

想到这里,孟扶歌便倏地准备移开视线,可是已经来不及,孟君则突然睁开了双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此刻他的眼眸,沉静如海,又因是清晨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霜雾,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迷蒙又孤冷。

下一刻,孟君则的整张脸倏地红透了。

他竟睡着了!

皇姐看了他多长时间?他的睡姿是不是很差?他打呼噜了吗?亦或者他失态了吗?

思及至此,孟君则倏地坐了起来,“皇姐早啊,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他问的很委婉,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打呼噜吵醒了孟扶歌。

“你睡着了怎么会吵醒我?”

闻言,孟扶歌松了一口气,幸好孟君则没发现她看了他好长时间。

没有再理会孟君则,孟扶歌很快便唤来了素月。

因孟扶歌要更衣洗漱,孟君则便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素月便伺候孟扶歌梳洗打扮好了,为了避免公主再去斋堂碰见陈丽丽,素月早早从斋堂拿来了早饭。

可是那一口早饭还没有吃进口里,便听到护卫来报,“七姑娘,有位叫陈丽丽的女子来找你。”

正走进来的孟君则,自然也听到了护卫的话,当即皱起了眉头。

素月气得直跺脚,这陈丽丽怎么这般阴魂不散,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可是危险人物,还这般厚颜无耻的靠近公主。

“好啦,素月,别担心。”

孟扶歌自然知道素月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才会如此反应。

对着素月展颜一笑,随即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她倒是很好奇,这个陈丽丽是真的太过害怕,还是另有所图呢?

不一会儿的时间,陈丽丽便走了进来,而她的手中提着食篮。

“姑娘,今日去斋堂没看见你,想来你应该没有用早饭,就给你送了过来。”

一边说着,陈丽丽一边快步朝着孟扶歌走了过去。

却不想,被素月如昨日一般,抬手拦住了,“我替我家姑娘谢过陈姑娘的好意了,不过不用了,我家姑娘正准备用早饭呢。”

陈丽丽的行为,看在素月眼里,便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这时,孟君则已经走了进来,坐在了孟扶歌旁边的位置,很是熟练的为孟扶歌盛了一碗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过这位公子应该也没用早饭吧,正好,我拿得多……”

从进来这里开始,陈丽丽便因为戴着帷帽的关系,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间庵堂,比她住的竟大那么多。

不仅如此,布置也那般精致奢华,看来,眼前这女子非富即贵了。

这也就罢了,竟还能得这般俊美的男子如此贴心照顾,当真让她好生羡慕啊。

如若眼前这个男子也可以这般待她,就算没有大富大贵,她也愿意。

“不必了,公子的早饭我也拿了。”

素月想也不想的拒绝,谁知道她拿来的东西有没有没下毒呢。

虽然素月知道,她不应该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是出门在外,多防备些是好的。

“我……”

陈丽丽抓着食篮的手倏然一紧,帷帽下的双眼也不禁红了。

她都如此可怜了,眼前这个丫鬟为何还要故意刁难她?

“好了,素月,让陈姑娘过来坐吧。”

恰在这时,孟扶歌淡淡开口了,虽然是隔着帷帽,但孟扶歌还是感觉到了来自陈丽丽身上的一丝怨气。

当真是有意思。

闻言,素月只好放下了手臂。

“谢谢姑娘,我就知道姑娘与其他人不一样。”

陈丽丽绕过素月,来到桌边放下食篮后,随即坐在了孟扶歌对面,一抬手就要抓住她的胳膊。

可是还没碰到孟扶歌,陈丽丽便觉手腕处一阵痛麻,她甚至忍不住痛呼出声,“啊……我的手腕……”

那种手腕好似被割断的感觉,让陈丽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扭曲。

“陈姑娘这是怎么了?”

孟扶歌不解的看向了她的手腕,明明完好无损啊,她怎么叫的这般痛苦?而且这表情看着也不像是假装啊。

随即孟扶歌狐疑的看向孟君则,难道是他偷偷使了什么怪?

而此刻孟君则正低头一勺一勺的喝着粥,动作认真又优雅,仿佛对周遭的事情一无所察。

“我……我没事,可能刚刚不小心扭到了吧。”

是啊,手腕明明好好的,可为何会那么疼呢?

闻言,孟扶歌收回了目光,或许是她多想了吧,孟君则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陈丽丽出手呢。

好一会儿的时间,陈丽丽才觉得手腕处的那种痛麻感才消失。

即使如此,陈丽丽却不敢再去抬手触碰孟扶歌了,她总觉得她的手腕这般疼,与她刚刚的伸手有莫名的关系。

很快,陈丽丽又找了许多话题与孟扶歌说了起来。

而孟扶歌偶尔也会回应她一两句,直到陆若雪来了,素月以她家姑娘与陆姑娘有事相商,才将人打发走。

从七星庵堂里出来,陈丽丽拉起衣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已经有些淤青了。

看来那会儿的确有人在暗中偷偷对她使了坏,会是那位七姑娘吗?

不过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