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陆若雪脸上又惊又喜,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孟扶歌。
一个主字还未说出口,便看到孟扶歌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陆若雪瞬间明白,公主并不想暴露身份。
随即,陆若雪几步上前想要靠近孟扶歌,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挡住了。
“九……公子安好。”
九皇子居然也来了,可是他为何要挡着她?
孟君则抿着唇,面上表情淡淡,早在这里看到陆若雪的第一眼,他的神色便冷沉了一分。
分明有一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
他讨厌每一个会分走皇姐视线的人。
而且他不是命人想办法,将陆若雪打发的远远地吗?
他们就是这般做事的吗?所谓的远远的地方居然是圣女庵……
此刻原本隐在暗处保护孟君则的护卫们,不禁打了个寒颤,奇怪,今日是个大晴天啊,怎么会突然这么冷呢?
“好啦,九弟,若雪姑娘又不是外人,而且难得在这里遇见熟人,你不觉得这种缘分很是奇妙吗?”
说着,孟扶歌便从孟君则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陆若雪,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公……不对,姑……我那个……”
虽然极力的掩饰心底因遇见孟扶歌的激动情绪,但陆若雪的面色还是红了起来。
尤其是此刻明知孟扶歌隐藏了身份,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时,面色更红了。
是紧张,是羞赧,更是不知所措。
“我应该比你年长些,叫我小七姐姐就好了。”
孟扶歌被陆若雪这般局促不安的可爱表情逗笑,随即上前一步,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陆若雪肉嘟嘟的脸颊。
“小……小七姐姐……”
因孟扶歌的举动,陆若雪的整个脖颈都红了。
她只觉得被孟扶歌捏过的地方,又苏有麻,心跳在此刻变得不正常。
“乖……”
陆若雪的每一个反应都会戳到她的萌点,正当孟扶歌忍不住再次抬手捏一捏她的脸颊时,却被孟君则倏地嵌住手腕。
随即,在孟扶歌怔愣之际,从袖中拿出一条帕子,细细的,一寸一寸,一根一根的擦拭着孟扶歌刚刚摸过陆若雪的那只手。
“你做什么?”
孟扶歌忍不住低斥道,孟君则在发什么疯,没瞧见她的手指都被擦红了吗?
一边说着,孟扶歌一边用力想要挣脱他。
可是她越是挣扎,孟君则握的越紧,力度却是刚刚好,不会弄疼她。
“小七姐姐,临出门时,父亲嘱咐过我,凡是在宫外碰到的每一个人都不允许他们靠近小七姐姐一分。
还有,不管是宫外的人亦或是物,小七姐姐能不触碰就别触碰,我这也是谨遵父亲的吩咐,为了小七姐姐的安全着想啊。”
孟君则面上一如既往的乖巧温和,望着她的眼神也柔顺极了。
可孟扶歌总觉得他的眼神与往常有些不同,漆黑的眼眸,像幽深的大海,风平浪静之下似是已经发轫之始的狂风骤雨。
这样的孟君则,又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
“你倒是听话。”
可是孟扶歌转念一想,这确实像父皇会吩咐的话,刚刚孟君则的眼神,许是她多想了吧。
闻言,孟君则的神情倏地一滞。
听话吗?他知道皇姐最是喜欢他乖巧听话的样子,她喜欢什么样,他便能成为什么样。
只是有时候皇姐的举动,让他会忍不住彻底撕开自己乖巧的面具,譬如皇姐刚刚用手触碰陆若雪。
他想做的,不止是这样擦拭她的手指,他更想在她的手上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狠狠地……
思及此,孟君则呼吸微乱,眼神讳莫如深。
也是趁着孟君则滞愣瞬间,孟扶歌倏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
“虽说是父亲的吩咐,但九弟太过谨慎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孟君则倏地笑了,乖巧而无害,“小七姐姐说的是,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我还是会这样做。”
“毕竟,小七姐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眼看孟扶歌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孟君则勾了勾唇,缓缓补充道。
果然孟君则的最后一句话,让孟扶歌的面色瞬间舒展了不少。
陆若雪自然看到了孟君则的动作,她只觉得一腔怒火冲上心头。
可她一向胆小懦弱,只敢任由那怒火撞击着胸腔,不敢表现出分毫。
且孟君则是皇子,虽不受宠,但也不是她能够僭越指摘的。
“小七姐姐,为何来此?是打算在这里住几日还是?”
可是她也不甘心这样默默忍受下去,也不想被公主忽略,终是大着胆子开口了。
“来求平安福,或许会住上几日吧。若雪姑娘呢?”
闻言,陆若雪的双眸瞬间一亮。
若公主真的在此处住上几日,那她岂不是就能日日见到公主了。
“我是自上次出宫后第二日就来此地了,算算时间快一个月了。祖母病重,所以我来此为祖母祈福。”
说来也奇怪,原本身子康健的祖母突然身染重病,有高僧说他们府上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她这个嫡亲的孙女亲自去祈福。
所以她不得不来。
“我来这里时日虽算不上多,但对此处还是有些了解的,要不就让我为小七姐姐带路到各处转转。
若是小七姐姐准备住几日,我也可以帮忙……”
公主如果能住在她的隔壁就更好了,或者与她同……
还不待陆若雪继续说下去,孟君则倏地打断了她,“就不劳陆姑娘费心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虽然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若雪姑娘可以带着我们在这里转转啊。”
从才进入圣女庵开始,孟扶歌便发现这里似乎多了许多香客。
并不是什么特殊节日,突然多了许多人,有些不合理。
“好啊,我马上……”
孟君则毫不犹豫的拒绝,让陆若雪一时不知所措了起来,但是孟扶歌的话,却让她的双眸再次亮了起来。
可是这一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庵外一道尖利的喊叫声打断——
“这里不是庇佑世人的地方吗?怎么就不许我的女儿进去了?难不成你们只庇佑有权有势的人,不管我们这些穷人的死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