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太子殿下,公主昨夜睡得晚,现在还未起来,奴婢现在就去叫醒公主。”
素月与其他宫人急忙上前见礼。
掩去眼底的冷芒,孟君则跟着规矩行礼,面上一派的软弱虚浮。
“免礼,不必去叫了,让朝阳好好休息,本宫在这里等她醒来。”
话落,视线一转,似是才看到孟君则,“原来九皇弟也在这儿啊。”
孟风宁生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即使不笑,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温暖柔和。
“是啊,皇姐同我约在此处,说是今日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这宫中除了他,皇姐与太子也走得极近,而太子也极喜欢与皇姐来往,虽然他们是兄妹,但是他与皇姐不也是姐弟吗?
“是吗?那可能要让九皇弟白跑一趟了,朝阳昨夜答应本宫,今日要与本宫好好聊聊。”
孟风宁勾唇笑了笑,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相让。
“所以九皇弟还是先回吧,本宫会代你告知朝阳一声。”
孟君则微微咬唇,似是很为难的样子,“臣弟还是等皇姐醒来吧。”
闻言,孟君则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渐渐眯了起来,一向懦弱听话的九皇弟竟学会忤逆了,还真是有意思。
接下来,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后,孟扶歌才醒来,一醒来,便听到宫人来报,太子和九皇子都来了,且等了好一段时间。
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孟扶歌便命人将他们请了进来。
待孟风宁和孟君则二人一前一后走近,孟扶歌正要行礼,却被孟风宁先一步上前接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行礼。
“本宫先前不是说过吗?以后见了本宫,都不许行礼吗?怎地皇妹记性这般差。”
随时责怪的话语,语气却是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孟君则的视线看向孟风宁此刻,抓着孟扶歌手臂的那只手,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只觉刺眼极了。
“习惯了嘛。”
孟扶歌声音软软的,面上的笑容发自内心。
除了父皇母后,太子哥哥对她也是极好,只是后来……
想到上一世孟风宁的结局,孟扶歌的眼眸暗了暗。
“你啊。”
孟风宁无奈的笑了笑,随即抬起胳膊,曲起手指,很是宠溺的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皇姐!”
虽说孟风宁与孟扶歌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可是看到他们如此亲昵,孟君则只觉得心底的酸水都快要将他淹没了。
几乎控制不住,孟君则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因着孟君则的一声皇姐,两人齐齐朝着孟君则看了过去。
“皇姐时候不早了,我们何时出发啊?”
孟君则面容乖巧无害,嘴角勾着浅笑,一双漆黑的眸子,单纯无辜。
“朝阳你是有事吗?那我们昨日说的……”
孟风宁拧眉,面上的失落毫不掩饰。
“是有点事情,不过晚些时候再办也可以,九皇弟是我先答应了太子哥哥,待辰初我再去找你。”
太子的到来反而让孟扶歌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孟君则。
“好。”
孟君则眼底的眸光一点一点变得黯淡,到最后,他缓缓敛下眼眸,让人看不清楚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并没有忽略孟君则眼里的失落,孟扶歌只觉得心底泛起一抹异样,叫她差点心软。
孟扶歌倏地移开目光,心底的异样也被怒意代替,她讨厌自己还能轻易的被孟君则挑起情绪。
“太子哥哥,我们走吧。”
不再看孟君则一眼,孟扶歌便跟着孟风宁一起离开了。
“皇姐,我等你。”
望着孟扶歌的背影,孟君则下意识开口。
皇姐明明就在他眼前,可为何会叫他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他,讨厌这种感觉!
孟扶歌的身影微微一顿,没有回应他的话,继续朝外走去。
孟君则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的背影,眸中辨不清情绪。
孟扶歌与孟风宁先是去了皇后宫中请安,与皇后说了些体己话才离开。
随后便来到了太后宫中,却被太后一句身子不适拒绝了。
孟风宁说了句“那让皇祖母好好养病,改日再来看望。”后,便带着孟扶歌离开去了他的太子宫。
一回去,孟风宁便将礼物尽数送到了孟扶歌面前,“本宫知道你最是喜欢民间的一些小玩意儿,所以此次回宫给你带了不少,还有云雾山的特产。”
看着面前堆砌如山的礼物,孟扶歌不由得笑了笑,上一世,太子哥哥回宫就送了她一模一样的礼物。
虽然早已知道,但孟扶歌还是很开心。
两人又说了很多话,可是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天就变黑了。
望了望窗外,孟扶歌知道快要到辰初了,她还答应了孟君则,是时候离开了。
正准备离开之际,便见宫人们一个一个将晚膳端了进来。
“朝阳,你可知道,在云雾山的时候,每次都是本宫一个人用膳,本宫真的很想念之前你我二人一起用膳的日子啊。
所以朝阳,在我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你会陪本宫的吧。”
自是注意到了孟扶歌的目光,在她开口之前,孟风宁先一步打断了她。
辰初吗?孟风宁没有忘记孟扶歌与孟君则约好的时间。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阻挠。
那个九皇子,只因朝阳无意间的伸手搭救,便像狗皮膏药一般,一直缠在朝阳身边,这让他很不喜。
“好啊。”
算算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可是让孟扶歌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用完晚膳,便出现了一点意外。
就在孟风宁亲自为孟扶歌盛汤时,那碗底不知为何突然碎了,那热汤瞬间洒到了孟风宁整只左手上。
“太子殿下!”
旁边伺候的宫人见此,都快吓死了,太子受伤可不是小事。
“马上请太医!”
还是孟扶歌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口道。
因为太子被烫伤一事,孟扶歌很快便将自己与孟君则约好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什么时辰了?”
寂静的宫殿里,孟君则清冷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响亮。
“回尊主,已经亥时了。”
那老奴缩了缩身子,为何他会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响动。
孟君则原本满目阴沉的眸子,霎时变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