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皇姐将那个女人留在寝殿同住?”

向来说话风轻云淡的孟君则,这一次,声音竟拔高了些许。

“回尊主,是……是的。”

虽然毫无情绪的尊主让人害怕,但是这样突然有了情绪的尊主,更让人恐惧。

“本尊倒是小看那个女人了。”

孟君则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攥紧,那个女人到底凭什么让皇姐另眼相待!

皇姐对那个女人伸出手也就罢了,竟还和那个女人同睡,他都不曾……

想到这里,原本带着怒意的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连耳尖都偷偷的染上了一层绯色。

虽然陆若雪是个女人,但也不能那般靠近皇姐啊……

即使此刻孟君则的心里嫉妒的发狂,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对此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已经惹得皇姐生气了,不能再让皇姐不满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可以为陆若雪那个女人找些事情做,让她彻底远离皇姐!

这样想着,孟君则眼底的风云,霎时间恢复平静。

这一夜,孟扶歌睡得极好,而孟君则和陆若雪两人都失眠了。

“若雪,你昨晚睡得不好吗?怎么黑眼圈这般严重?”

盯着陆若雪良久,孟扶歌不由得问道。

“可……可能是认床吧……”

此刻陆若雪低垂着脑袋,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孟扶歌。

“这样啊,不过,若雪你是哪里有不适吗?”

孟扶歌皱了皱眉,为何她会觉得一觉醒来,陆若雪好像更胆小了呢,还有,她甚至在陆若雪的身上看到了心虚二字。

是她的错觉吗?

“没……没有……多,多谢公主关心……”

陆若雪双手不停的搅着帕子,不安又惶恐。

“若雪,你抬起头来。”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陆若雪看上去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

闻言,陆若雪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听话的抬起了头。

只是一抬头,陆若雪的视线便不小心撞到了孟扶歌的唇瓣上。

霎时间,陆若雪的脸颊不争气的再次红了起来,眼神再次变得闪躲,视线更是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必害怕,有任何不适你都可以告诉本宫,本宫可以为你作主。”

看陆若雪这个样子,孟扶歌更加确定,她真的是在害怕什么了。

难道是她宫中的人欺负了她?

说着,孟扶歌便握住了她的手。

手背处的柔软,让陆若雪的心跳再次失了节奏,身体更是仿佛一股电流蹿过,又苏又麻。

陆若雪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可是她也不敢告诉孟扶歌自己的感受……

总觉得如果自己坦诚相告的话,就会失去什么。

正当陆若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孟扶歌的问题时,素月走了进来。

“启禀公主,陆侍郎派人来了,说是陆姑娘的祖母突发恶疾。”

还未松口气,陆若雪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闻言,孟扶歌立时放陆若雪出宫,还命两名太医与她一起。

见此,陆若雪千恩万谢一番,便带着两名太医匆匆离开了。

陆若雪离开不久后,孟扶歌便打算梳洗收拾一番去给魏皇后请安。

可是还收拾,太后身边的慧嬷嬷便来了。

“公主,太后今日身体好了许多,多日不见公主,有些想公主了,所以太后便命奴婢请公主过去一趟。”

闻言,孟扶歌挑了挑眉,自寿宴那日后,皇祖母便闭门不再见任何人。

今天怎么突然要见她了呢?

心底虽然有疑问,但是孟扶歌的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

“慧嬷嬷稍等,本宫去简单梳洗一番便来。”

孟扶歌很快便梳洗好了,正准备换衣服之时,突然有一瞬间的晕眩。

不消片刻,孟扶歌便从寝殿内走了出来,与慧嬷嬷一起离开。

“扶歌拜见太后。”

话音刚落,孟扶歌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哀家的歌儿来了啊,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太后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脸上的病气更是明显,听到声音,太后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对上孟扶歌,太后的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慈爱笑容。

闻言,孟扶歌很是听话的来到了太后身边。

见她过来,太后立时伸手握住了孟扶歌的一只手。

“歌儿现在连皇祖母都不叫了吗?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

“皇祖母何出此言,扶歌一点也不委屈啊。”

眼眸微闪,孟扶歌反握住了太后的手。

“姜唯的事情,皇祖母听说了,你也不必瞒我,那个混账东西竟敢……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太后便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见此,孟扶歌立时抬手,轻轻的拍着太后的背。

“好孩子,哀家没事,此事是姜唯活该,他不该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太后似乎恼极了,说到姜唯时,脸上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皇祖母,事情已经过去了,且姜唯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皇祖母不要再为此事恼火,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原本拍着太后后背的手,来到她的心口,轻抚着。

“是,是啊,幸好你没受任何伤害,否则……好了好了,瞧哀家,好久没见你了,原本该说些开心的事,怎地……”

抓着孟扶歌的手紧了紧,太后脸上的慈爱不减。

“不会啊,能见到皇祖母,扶歌就已经很高兴了呢。”

孟扶歌脸上的笑意不变,乖巧的说道。

“太后,该喝药了。”

就在这时,慧嬷嬷端着药碗走到太后面前,就要给太后喂药。

“本宫来吧。”

说着,孟扶歌便从慧嬷嬷手中接过药碗,舀起一勺药,喂到了太后的嘴边。

“还是歌儿知道心疼皇祖母,乖孩子。”

太后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即便喝下了药。

而站在一边的慧嬷嬷不由得皱了皱眉,是她看错了吗?刚刚公主接过药碗的时候,好像有白色粉末掉入了药碗……

慧嬷嬷还在拧眉深思时,太后已喝下了三勺药。

只是第三勺药还未吞咽,一口黑血便从太后口中喷涌而出。

慧嬷嬷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公……公主你竟给太后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