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龙乾宫,孟扶歌被告知皇帝在御书房与众臣议政。

随即孟扶歌便不急不缓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两刻时间,孟扶歌便到了御书房,她知晓皇帝在忙,所以便静静地等待着。

又约莫过了两刻,那些朝臣才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面上的脸色均不怎么好看。

看到孟扶歌,行了礼便离开了。

而孟扶歌淡笑着点了点头,她大抵猜到这些朝臣的面色为何会如此不好看了,想来是北辰国那边的人又施压了。

福海公公进去通报后,孟扶歌这才走进了御书房。

“歌儿来寻父皇,是有什么事情吗?”

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看到孟扶歌后,他冷肃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抹笑容。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来看看父皇,父皇心情不好吗?”

孟扶歌走过去,来到皇帝的身后,抬起双手便为他轻轻的捏着肩膀。

“看到歌儿,朕的心情就好多了。”

皇帝没有否认,拍了拍放在他肩膀处的那只手,他脸上的笑容只有增无减。

“是北辰国之事吗?父皇,儿臣知道不该干政,但是儿臣……”

“什么该与不该,你是父皇唯一的女儿,在父皇面前自然什么都可以说,你无需顾忌任何。”

皇帝倏地打断他,在他看来,他的歌儿可以无法无天,即使他的歌儿将天捅一个窟窿,他也能为她补上。

“儿臣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孟扶歌眸子里溢满了笑容,她知道父皇是纵容她的。

随即便继续道,“儿臣觉得,既然北辰国对咱们施压,咱们也可以向他们施压啊,毕竟为他们举办的宴会,九皇弟却受了重伤啊。”

闻言,皇帝点了点头,对她的话很是认同。

“朕知道,朕也这般做了,可北辰国那边就是不认,还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咱们龙国在欲盖弥彰。

对于昨晚的刺客,咱们龙国不肯给他们北辰国一个交代。”

说着,皇帝便叹了一口气,那些杀手的确招招对付的都是北辰国之人,且他们还身穿龙国宫服。

此事还未调查清楚之前,确实是他们不占理。

“父皇可从北辰国公主下手,儿臣总觉得那公主有些古怪。”

孟扶歌知道自己刚刚所讲的那些,父皇早已想到,随即便换了一个思路。

皇帝还未来得及说话,福海公公便再次来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话落,皇帝便再次拍了拍孟扶歌的手背,“好,那便听歌儿的,咱们换个方向入手。”

皇帝说话的功夫,皇后已经走了进来。

“母后你来啦。”

孟扶歌扬着笑脸说道。

皇后没有立即回应她,双眸只是定定的看着孟扶歌放在皇帝肩膀上的双手。

自然注意到了皇后的目光,孟扶歌不禁皱眉,母后为何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似厌恶,似憎恨,还有愤怒,是她看错了吗?

“皇后,你今日所来何事?”

皇帝突然冷然出声,他也察觉到了皇后的眼神,皇帝的神情立时微微一变。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上了孟扶歌的双眸,“歌儿,你先退下吧,本宫与你父皇有话要说。”

“哦,好。”

孟扶歌微微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母后为何对她还是如此冷淡?

难道母后还在为孟君则的事情与她生气吗?

虽然想不明白,孟扶歌福身告退,而皇帝并没有阻止。

才从御书房里走出来不久,孟扶歌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陛下是在睹物思人吗?不,应该是睹人思人!”

皇后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淡,但是却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怒意。

“你又在胡说什么?”

重重拍了拍桌子,皇帝看着皇后,眼里满是冷意。

“是臣妾在胡说吗?孟扶歌那张脸生的越来越像……”

“公主?”

正听到关键处,却突然被福海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以至于孟扶歌根本没有听清皇后后面的话。

“好,本宫这便走。”

孟扶歌知道从御书房出来,不能逗留太久,这是规矩,随即便抬脚离开了。

只是心底的疑问却越来越大。

母后几乎从未喊过她的全名,且从刚刚父皇与母后的争执来看,母后好似真的很厌恶她?

可是怎么会呢?

孟扶歌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不久后,御书房内再次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你已经是皇后了,你还想要什么?这么多年,你对歌儿的疼爱难道是假的吗?”

皇帝压着心底的怒火,低声道。

“臣妾想要陛下彻底忘记那个女人,陛下做到了吗?臣妾对歌儿的疼爱自然不假。

可是看着歌儿与那个女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臣妾的心里有多疼,陛下知道吗?”

话音还未落下,皇后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她已经死了,在生下歌儿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朕已经将皇后的位置给你了,皇后,做人不可太过贪心!”

从皇后的口中听到那个人,皇帝的脸色立时冷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凉薄。

“若那个女人没有死,陛下是不是要立那个女人为后,陛下明知道她是北辰国王后,还执意要将她救下。

就连她肚子里的骨肉,陛下也奉为至宝,让那个女人的骨肉成为龙国唯一的公主。

她肚子里的骨肉是北辰国皇室血脉,与陛下毫无关系,即使陛下明知这般会混淆我龙国皇室血脉,陛下还是这般做了。

所以贪心的人究竟是臣妾还是陛下?”

皇后一字一句,尤为清晰。

忍了这么多年,皇后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忍下去的。

可是当看到孟扶歌亲昵的为陛下捏着肩,而陛下亦是满目宠溺的拍着她的手时,皇后所有的忍耐化作了怒火。

“你住口!”

皇帝倏地怒吼道,看着皇后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杀了她。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倒是想问上一问,昨晚对付北辰国使臣的那些刺客,当真不是陛下派去的吗?

陛下为了将那个女人的骨肉留在身边,竟不惜要挑起两国战争吗?”

皇后冷笑一声,丝毫不惧皇帝的眼神,随即终于说出了此番前来御书房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