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坐在**,一夜无眠,想起跟葛建设之间的相识,相闹,相知,再到现在的恋爱,就如做梦般地美好,令人寻味,但是,原来,一切的美好不过是镜花水月。

接下来的双休,葛建亮打了很多个电话与N条短信过来,我没接也没回,本来我们打算去外面吃大餐的,周一上班的时候,我被葛建亮叫到了办公室,本来不想见他,但是,一想到他如此劈腿就血气往往脑门上冲,好,我要让你见识见识,玩弄老娘的后果。

于是我便进了他办公室,当着他助理的面,迎面给了他一个耳光。

葛建亮完全懵了,捂着脸,半天没有响动,助理也瞪大了眼睛,我转身走掉。

后面传来的声音,“你凭什么打我啊?”

我想,最大的后果,就是我不干了,跟这么一个小人呆在一个公司下是件痛苦的事情,简直能用道德败坏这四个字来形容。

我遇到他,简直就是踩到狗屎了,怪不得每次碰到他,身边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

那一记耳光,还算是轻的。

下班后,我就被葛建亮在我必经的路段给拦下了,“张琬冰,我说你脑子被骗踢了啊,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这几天,打电话不接,早上叫你,还打我?还当着我助理的面打我,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各种版本都能演个40集的连续剧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让我死,也要死得明白啊。”

“好,还在装是吧,那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我又抡起了巴掌,被他给架住了,“怎么了啊,我喜欢你有错吗,你是雷婆还是孙二娘啊,喜欢你就被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

“你喜欢我,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你一只脚踏了多少只船啊,你个无耻的败类!”

说着,我便扔下他就走,他跑过来拦住了我,“张琬冰,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我怎么一只脚踏了N次船,你给我说清楚啊。”

这回,我索性把那天经过他家所听到的话都说了,他一跺脚,“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告诉你啊,这几天,我弟在我家,女朋友怀孕了,但是,他又害怕起来,害怕结婚,害怕承担责任,就躲我那里了,被我妈知道了,然后我妈很生气,追杀过来,把他给批了一顿,我说你怎么就刚好听到了?敢情你在我家常年做卧底吧。”

这回我瞎了眼了,你不会是骗的我吧。

葛建亮不言语,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长得有点像他的男生跟一个女孩的合影,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弟跟他的女朋友。

唉,这都什么事啊。

我自觉理亏,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地说:“还疼嘛?”

他没好气地说,“疼,当然疼,换成你挨那耳光看看。”

“好啦,我知道错啦,你看我才多少斤,哪有那么大的劲,顶多也稍微有点疼而已,要不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看在吃大餐的份上,好吧,我原谅你。”

正想给老妈打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了,老妈的电话来了,“冰冰,你快点,迟到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迟到了?”

“唉,你才三十,怎么记性比我还差,不是说好了相亲的吗,人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你赶紧过去啊。”

我一拍脑门,我的天啊,竟然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说:“妈,我晚上有事,我能不去吗?”

妈火了,“有事不能早点说啊,人家都在等了,你现在说不去,这人是媒人介绍的,这样失信于人,我以后怎么做人啊,赶紧的,马上给我过去!”

这回真是不去也不行啊,我只能抱歉地对葛建亮说:“唉,我把晚上的事给忘了,约了人了,真对不起。”

葛建亮一直盯着我,“不说话,直盯着我发毛,我只得如实交待,我说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对象,我把这事给忘了,现在得马上过去了,那人已到了,总不能现在说不去吧。”

“就这事是吧?好办,我们一起去。”

“这不行吧。”

“有什么关系,有我给你把风,一定把那些歪瓜裂枣全部给PASS掉。”

“行行,你可以跟我一块来,不过,到时我们别坐一块就行,其它的,随便你,到时,我给你结账总可以了吧。”

“OK,如果遇到啥情况,可以随时发暗号,我会立即营救你的。”

于是,我便跟葛建亮一起去了餐厅, 到了门口,我跟他拉开了距离,喂,你站住,在这里站两分钟,然后再进去,他只得答应。

于是我便去找那个相亲男,但是我绝对没想到那个相亲男竟然会是我小学时的同学,都快二十年没见了吧,本来是怎么都认不出来的,但是一来觉得眼熟,二来是他认出了我,他说:“你叫张宛冰?”我点了点头,“是啊。”

“哇,我是潘东海啊,是你小学的同学哇,就是那个坐在你后面的同学哇,想不到你变得这么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潘东海,你真的是潘东海?”我也乐了,原本对小学同还真没什么印象了,毕竟多这么多年了,但坐在我后面的潘东海就是不一样,因为我经常会被他踩脚,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就觉得他当时讨厌透了,除了踩脚外还经常在我背后贴东西让我被笑话,那时候看到电视里的武侠片我都会热血沸腾一番,就是想学些武功把潘东海的狗腿给踩断了。

想不到冤家路窄,竟然在二十年后给相亲上了!

一下子让我想起那些被欺负的日子,蓦地站起身,想走,被潘东海按住了,“对不起张琬冰,那时候真的太淘气了,想不到你现在都这么恨我啊,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道歉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服务员,菜单!你想点什么就点什么,给你一个好好报复的机会!只求消消气。”

看他说得这么诚恳,而且样子长得比那讨厌的鼻涕鬼顺眼多了,我觉得那些陈年旧火也去了很多,于是接过了菜单。

好吧,既然上苍给了我一个报复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否则,我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还真是点了满满的一桌,而且,专门只挑贵的不挑对的。

潘海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想,敢情这小子是发财了,这小子小学毕业后,就转到别的学校了,只是只说他爸是办厂的,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也没有遇见,而且初中高中大学同学会偶尔会开一次,谁会蛋疼搞什么小学的同学会呢,所以,基本上是不得而知了,他在干什么完全不知道。

于是他便聊起了自己,原来他爸在几年前得病去世了,而他就继承了他爸的家业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板,事业也算是一帆风顺,反正是他爸打下的江山他来上了位。

“噢,原来你还是老板哇,怪不得我点那么多的菜,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不一定,谁说有钱人就一定大方了”。

“这倒也是,我告诉你啊,我有个朋友,特别地有钱,房子都好几套,但是,每次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他从不买单。”

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而我完全忘了葛建亮这个人的存生,要不是葛建亮这会在使劲向我做动作,又发了个微信,我真想不起来了,看到他,心想坏了,我这跟老同学聊得挺好的,而且我们非常有发展的可能,你说你在旁边东招手西打暗号的,我还怎么相亲啊。

于是给他发了个“你先回去吧”的微信,不发还好,一发,葛建亮这会是真憋不住了,站起身往我们这边走来。

“哟,这不是小冰么,小冰,真巧,约会呀”。

我也只能装作热情的样子,“原来是葛总,你也来这里吃饭?”

他愣了下,然后说,“是呀,他是?”

“他是我朋友,也是我小学同学,叫潘东海,他是我单位的总经理葛建亮。”我给他们俩互相作了介绍。

潘东海看是我的同事兼领导,也很热情,“小冰点了一桌的菜,反正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要不,你也一起吃吧。”

“好啊好啊。葛建亮还真是一屁股坐了下来,”嘀咕着,“反正也是你欠我的,不吃白不吃。”

潘东海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赶紧撇开话题,“哇,今天的油焖大虾可真好吃啊,赶紧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葛建亮就扯起了我,“我告诉你呀哥们,琬冰这个人,工作能力还可以,但是生活上却太不可靠,我告诉你呀,她呀,天天丢三落四的,如果一天不落点东西,那简直是活不下去,来到办公室,想起办公室的钥匙掉家里了,回到家,又想起家里的钥匙放办公室了,好不容易钥匙都在了,好,手机没了,再好不容易手机钥匙都在了,走到半路,发现自己那个那个内衣忘了穿了……”

说到这里,葛建亮自个乐了起来,潘东海听得口瞪目呆,我喊道,“葛建亮,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小心我告你诬蔑!”

他竟然还说,“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啊。”

我气得泼他一脸的橙汁,然后抓起包就走,想不到潘东海还跟在后面跑,“小冰等下。”

于是我便停了下来,他给我一张名片,“看他那个人,就知道脑子有点不大对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是不是你能力太强了,他是想破坏你的好事吧。”

我赶紧点头,“对,他这个人,可恶心了。”

“行了,有空打给我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那我先走了。”

看来还是这老同学慧眼识诡计,潘东海刚走,葛建亮就跑过来了,还朝我埋怨,“你说你这个人,真是太不淑女了,怎么能乱泼东西呢,唉,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对了,你手上拿是啥,给我上厕所用吧。”

我赶紧把名片藏在包里面,“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葛建亮,你这样很让人讨厌的。”

“喂,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结果,自个跟那小白脸聊个没完,完全把我当空气,我坐在那里干着急,你说有你这么请的么,一点诚意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你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居然还搞什么相亲,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有男朋友?”

“是啊,我就是啊,带着男朋友去相亲,这分明是对我的人格羞辱啊,我没把那什么屁同学揍一顿已经算客气的了。”

“我答应了吗?”

“他愣了一下,答应什么?”

“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然后突然抱着我对我一阵强吻。我完全是没想到他的野兽招啊,被他紧紧地抱着,哪有什么挣扎的力气啊,从抗拒然后变成了妥协,我竟然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女人有时候对自己心底喜欢的男人的兽性完全是无力抵抗的。

况且,我也想起了那一晚我们之间的温存。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我都快喘不过气了,他低低地说,“张琬冰,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疼你的,我发誓!”

他举起了手,都说男人的誓言最不可靠我倒想看看他能发什么样的誓。

我说你发吧,“什么天打雷劈的就免了,免得真劈了,我怕你半夜老来缠我。”

“嘿嘿,不缠你缠谁,张琬冰从今起我葛建亮只爱你一个人,如果爱上别人,或做对不起你的事,那就让我的命根烂掉长虫子变成一个人妖!”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说,“这誓够毒的吧,还有人敢跟我这个比毒吗?”

我说:“好了好了,行吧,本姑娘就委屈一下吧,当你的女朋友,于是我们相拥着走,葛建亮轻声地说,亲爱的,我不能离开你,今天我弟跟我妈都回去了,宿舍里就我了,晚上住在我家吧,好不好嘛,我好想你的。”

爱情如此甜蜜,我也很久没好好享受着爱情的甘露,于是我便跟他回宿舍了。

正当我们热烈激吻准备进入下一个项目,我的手机却坚持不懈地响了起来,我们原本不想理它,但是,我想可能是我妈,我如果不接电话,她是不会罢休的,只得先接起来,然后敷衍着相亲的事,并说等下就回去就挂了,紧接着,却是潘海东,被葛建亮听到这名字,马上抢过电话,“我告诉你啊,张琬冰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别来找我们琬冰。”

我得把手机关掉。他边说着边找我手机的关机键,这会,又有电话,我也不知道晚上电话怎么会这么多,而且都凑这个时间来了,难道他们都商量好的啊。

葛建亮说,“是豆芽菜打来了,算了,还是不接了,这些人真是烦,真会挑时间啊,硬生生来破坏咱的美好春宵。”

我抢来手机,“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还是接吧。”

一接起电话,豆芽菜在那头大哭大喊,“冰冰我不想活了。”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怀孕了,他们也没有怀疑,准备把婚期如期举行,但是,刚才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把换下来的卫生巾放在他们的垃圾筒,被他妈妈看来了,说我是个骗子,很生气,坚决取消婚事!”

“晕,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呜…… 我不要活了…… 我吞下安眠药了,可是我又不甘心啊……”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响,赶紧边打电话边穿衣服,“你在哪里啊,等我马上过去啊。”

然后便挂了电话,穿好衣服拿上包马上就走,葛建亮完全懵了,“出什么事了啊。”

“豆芽菜自杀!”

“等等我啊,我也去。”

然后他跟在后面跑,边跑边说,“我说冰冰,你说豆芽菜是存心的吧,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挑这么一个美好的时辰,把我们的好事都搅黄了,太气人啊。”

“行了,人命关于啊,别墨迹。”

我们跑到豆芽菜的宿舍,门锁着敲了会没人理,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破门而入,只见豆芽菜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葛建亮赶紧抱起豆芽菜,我们往医院里飞奔。

幸好抢救及时,豆芽菜救过来了,土豆这会也赶到了,看到这情况,抱着豆芽菜痛哭,并发誓,“非她不娶,否则,我就……”

葛建亮抢过话,竖起了两根指头,“否则就直接一剪到咔嚓了!”

好吧,土豆只得同意这样的毒誓,豆芽菜终于破涕为笑,她已经脱离了危险,其他的事就交给土豆了。

当我们精疲力尽地回到葛建亮的宿舍,都已经凌晨两三点了人困得要死,两个人躺在**就睡着了,哪有精力干那种甜蜜的活啊。

好吧,本来美好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九节 为爱“牺牲”

原本以为我跟葛建亮会成为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这也是我想要的,既然我们都是单身的又都是真心相爱,没必要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是吧。

但事实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因为昨天当着他助理的面,在他的办公室刮了他一个耳光,这事就沸沸扬扬了,当然有一点是铁定的,就是我跟葛建亮有了那么一种关系,一种男女关系,我以为葛建亮会坦然面对,我想如果让我做出牺牲也无妨,不就是一个工作吗,你是总经理,前途无量,而我不过是个人事部的主任,这工作搁哪都好找,但是,总经理就不一定了,那职位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的。

我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但是,我没有想到葛建亮的态度,我们一同去的公司,还没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冰冰,这样吧,你先进去,然后我再进去。”

我说:“你准备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笑了,“现在啊隐婚都很流行呢,别说隐情,我觉得,牺牲谁都不好,这样吧,我们在单位里,就装作一般的同事关系好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我说:“好,你能装,我也能。”

说着,就走了。

这个工作真有这么重要吗,比感情还重要吗,我觉得心里很不痛快。

我忽略了一点,女人总是把爱情婚姻放在第一位,而男人却不然,放在第一位的往往是事业,第二位往往还轮不到你,还是他的父母,到第三位可能才能轮上,如果有孩子的话,孩子的地位还得挤上面去,这就是女人跟男人的区别。

但是葛建亮自以为能瞒天过海,但是昨天的那一记,我已经无意中出卖了他,在这个对办公室恋情特别敏感的二B公司,我还是被老董叫去谈话了。

老董笑眯眯地看着我,看得我发毛,我心想,有屁就放了,用这种眼光干什么,你年轻时没谈过恋爱啊。

“那个小张,你跟葛总的事是真的吧。”

葛建亮能装,我这人还真装不来,也撒不了谎,我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呀?”

“就是刚刚交往的那种,论特别好感,谈不上,论特别甜蜜,更没有,一不小心踩贼船了。”

他哈哈大笑,“如果你觉得感觉不好,那就算了,别谈了,我也当作不知道,你们依然是我的得力助手。”

说实在的,我一直对他这个狗屁规定非常有意见,然后让我碰了,我不说出来我会活不下去的,反正我也不想干下去,就干脆把话说明白。

我说:“老董,我觉得吧,你这个人真的挺好的,有钱有脑又有爱,对员工很关心,一直是我的偶像,能遇到你这样的老板是一种幸运。”

“嗯,还有呢,说正题。”

“我想问你一件事,员工谈恋爱,有影响工作吗?”

“多多少少会影响吧,你想下,情侣们呕气吵架是常有的事,如果他们在公司里吵架,这影响多不好是吧。”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老董,我们都知道这是公司,我们工作的地方,公司里几时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叹了一口气,“小张,有的事你还不知道,我之所以定了这么条规定,是因为之前,一个女同事跟一个已婚男同事谈起了恋爱,结果人家老婆打上来了,还把办公室的东西砸得乱七八糟,还说我们这个公司是是妓院!那天都快把我给气死了,然后把他们两个人都给开了,自从那天后,我就定了那条规矩,不准同事之间谈恋爱,所以,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还是事由有因的呀。”

“这个我能理解,但是,这世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不能因为吃饭噎着而不吃饭了,河里淹死了人就把河埋了呀,车子容易撞死人,车就不开了呀,这样做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我觉得实在没多大意义。而且,我觉得因为工作原因,迫使两个相爱的人分开是一种残忍。”

“小张,我告诉你,如果因为工作,而跟你分开的,那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你爱。”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我的泪点,不禁想起了早上,葛建亮为了,不让别的同事看到,让我走在前头的事,看来,他是真的不值得我爱啊。

那么,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而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我不是很傻吗。

我终于明白了老董的良苦用心。

我说:“老董,我明白了,如果我再打算跟他继续,那么,我会主动来请辞。”

“好吧。”

于是我走出了老董的办公室,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找葛建亮谈话,但是,这些,我已经不想管了,我觉得其实我在葛建亮的心目中并不那么重要,誓言不过是一时性起所说的敷衍话,或者,他对昨天他所说的话早已经忘掉了,而我又何必吊在那些话上呢。

虽然我在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但是心里却还是猫挠般地难受。

我知道,我有点割舍不了对他的感情,但是我是三十岁的女人,不是二十的小姑娘我得有基本的理智,该收就收该放就放,该不在乎就不在乎。

倘若葛建亮没有死乞白赖地对我好,那只能说明他就只是一种玩的心态。你说,如果他以这样的心态对你,那你跟你掏心掏肺干什么。我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而不是小女孩,就当作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吧,也没什么想不开的。

我就这样说服着自己,果真,这几天葛建亮真没联系我了。

潘海东再一次联系我,我以为那天他被葛建亮给吓跑了,一定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他还是打过来了。

“冰冰,那天接电话的那个男人真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开玩笑的,就是我那个同事,他说——想测一下我对男人到底没有吸引力……”

“噢,原来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这样的鬼话他是不是信了,反正信不信都随他,我也不强求任何东西。

潘东海说:“那你几时有空我想约你看电影,吃宵夜也行。”

我想了想,如果想彻底忘记一个男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潘海东真的能替代葛建亮吗,我不知道,事实上我的脑子一团糟,一切发展的太快,一切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这么结束了?

跟潘东海看电影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手机,只要有一点点的响动,我都会立马抓起来看,可惜连个广告短信都没有,你说平时那些搞诈骗短信,广告骚乱电话的人,都被公安局抓起来了?

潘东海也觉得我心不在蔫的,“你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

看完电影,我们便去吃烧烤,葛建亮那混蛋还真的玩失踪了,三天没一个电话,甚至一个屁都没有,我真有点火了,然后用食物狠狠地发泄着内心的郁闷,潘东海哪里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

还突然含情脉脉地向我表白了,“冰冰,其实小时候一直心里对你挺内疚的,真的没想到在二十年后还能遇上你,现在我未娶你未嫁,隔了那么长的时候我们相遇了,这就是缘份你说是吧。”

这是跟我讲道理么。我心想。但还是点点头,

“要不,你干脆就做我女朋友吧。”

我正好往嘴巴里塞一个羊骨头,听到这话,被点了停止穴一样,呆住了。

“潘东海啊潘东海,你以为请两顿就能把我收买了,行这次算我请你,老板买单。”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这么偏激起来,抢着付了钱然后走人,潘东海是有口难辨,“喂冰冰,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觉得互相挺适合的,才会有这样的一个请求,并不是因为我请你吃东西,而让你当我的女朋友作为交换条件啊,我觉得你真的是互换概念啊。”

“你说谁互换概念呢,我怎么互换了,你说你说。”

我借着喝了点酒就撒起了酒疯以发泄心里的郁闷,潘东海叹了口气,“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把我送到家门口就走了,我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又想起了葛建亮,实在是气不过这种人啊,我们才刚开始啊,他就这么把我给抛弃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我越想越气,便干脆不进家门,然后直接打车往葛建亮家走。

使劲地拍他的门,拍了好久,门终于开了,他看到我有点惊讶,“怎么了冰冰,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你喝酒了?”

我推了进去,凭什么非要告诉你,然后往房间查,看他鬼头鬼脑的样子有藏奸的可能,但我把地毯都搜了一遍,也没搜出个雌性动物来,除了他玻璃缸里的鱼是活的外,就没有活物了。

他说:“怎么了冰冰,你是来查岗的吗?放心吧我这里连鱼都是雄的。”

“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分手?”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分手啊,不是刚牵手吗,手都还没有捂热。”说着,他就抱着我的手臂。

我甩开了他,“别跟我来这套,你什么意思,跟我玩失踪?要不是我今天来找你,你还想继续跟我玩失踪吗?”

“我这几天不是都在忙嘛,忙着写个人简介忙着投简历啊,这的公寓这么贵,还有个车子要养,我得赶紧找到工作啊。”

我一下子惊呆了,“你说你辞职了?”

“你才知道啊,别人没告诉你吗?”

“谁来告诉我啊,你又不说!”

“那好吧,我现在说也不迟嘛。”

“你为什么辞职啊,要知道,你是总经理啊。”

“谁说总经理就不能辞职了,所谓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也想找个更高的地方走走。”

我突然间哭了,扑在他的怀里哭了,为自己的任性与自私,为自己对他的不信任。

“亮亮你为什么这么傻,至少也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啊,你是不是为了我而这么做,如果我们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要离开公司,我宁愿离开,因为我对工作的要求不那么高,比你也好找一些,你怎么就辞掉了呢。”

葛建亮抱着我,“我不想你有任何心理负担,而且我觉得如果男女之间两个人的相爱,要承受着一定的风险,那么那个风险应该要男人来承担,凭什么要女人来啊,女人本来是应该用来呵护的不是用来顶风险的。”

我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又一次在我的世界里消失掉。

我想他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吧,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你舍弃了事业,那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除了坚决地跟他在一起外,还有什么选择。

葛建亮说:“亲爱的,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我现在是个失业的男人,我不看着你,我怕你会把我一脚给踹了,好怕好怕呀。”

他捏着声音向我撒起了娇,我乐了,“葛建亮你以后敢对我不好,那我可就真的一脚把你踹得远远的。”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他一下子堵住了我的嘴巴,我就这样被甜蜜地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