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丁晓朦起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方骁多了一圈黑眼圈。她有些疑惑,“你昨晚没睡?”

方骁心里一口血,面上特坦**。“是啊,我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文件。”

“哦。”丁晓朦脱掉了睡衣,风光立刻展现在方骁的面前。方骁立马冲进了浴室。丁晓朦穿上了BRA,望着他的背影,一转身把脸埋在了枕头上笑得不行。

他晚上睡不着,她哪里又是真能睡熟。

整个晚上都是睡眠极为浅的状态。

她也觉得这样做很不道义啦,但没办法,难得看到他这样忍受,看的到吃不到。

不过,丁晓朦高兴的同时,也倒是有些感动:方骁果然还是懂得疼女人的,还没禽兽到直接上来。

好啦。

丁晓朦决定,以后走朴素路线。再也不撩汉了。

丁晓朦还是照常上班,只是见了陆封多少都有点尴尬。下午丁晓朦有些难受,司机临时请假出去了。她还准备自己勉强着开车去趟医院呢,陆封见了,没说一句话闷着头把车钥匙从她的手里抢走了,直接当起了司机。

“哎,陆封……”

“你脸色这样发白。”陆封热车,“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那你这样,我更不放心啊。我不好意思麻烦你。”丁晓朦说。

陆封垂着头,讪笑,抬着头看向丁晓朦。“我说了,我追你追累了才会停。我还没累。”

“可我要结婚了。”

陆封还是看着她,这回笑容漾开了,暖心得不得了。他说:“丁晓朦,我又没说要把你抢过来。你结婚,和我追你,都是走向一个目的的。那就是让你幸福,你觉得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幸福,我就送你过去好了。”

丁晓朦走向车边,

说真的,她很感动。陆封这样的男人,优质又暖心。但她不能回应他,会耽搁他。丁晓朦干脆摆出冷心冷面的样子。

“你下来,私自开动总经理的车子。我可以有权撤了你这个人事部长,陆封,我没那么好,我睚眦必报,我小心眼。我给你三秒钟,你不下来,我明天就让你走。”

“三”

“二”

“一”

陆封下车打开车门,拉住丁晓朦的胳膊。

“好了。”陆封说:“现在我不是公司的职员了,可以送你去医院了。”

丁晓朦被强行塞上了车子,到医院的时候,她的脸上全是汗水。

见了医生,原来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最近工作量大,丁晓朦的身体虚弱了不少。

方骁赶来的时候,丁晓朦正在和一位女医生聊天。

“那是我老公。”丁晓朦指着方骁的方向。

姜雨烟回头一瞧,男人穿一件白T,黑色休闲裤,“方骁。”

方骁?

丁晓朦蹙眉,他们认识?

“雨烟。”

方骁走向丁晓朦,看一眼她。“临登机了,你怎么又整到医院了。多大的人,照顾自己都不会?”

“方骁。你能说句好的?”丁晓朦一个枕头丢过去。

“雨烟。”方骁走向了姜雨烟,“我妻子……怎么样了?”

姜雨烟眉一皱,“没什么大问题。”姜雨烟笑了笑。“就是身体虚了点。对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这些老朋友都不知道啊。”

“哦对了。”方骁一转身给丁晓朦介绍,“姜雨烟A大医学系的高才生。现在是……”他微一低头,目光像线段一样,从他的眼瞳落在她左边胸口上。姜雨烟脸一红,丁晓朦瞪圆了眼睛,方骁念出了名牌上的字:“妇产科副主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丁晓朦觉得漫长得不得了。

“我要出院。”丁晓朦从**坐起来。

方骁按住她,“你发什么疯。大小姐脾气,真是死性不改。”

方骁觉得丁晓朦就是作。

丁晓朦要气炸了,难怪那个姜什么雨烟什么的刚才听见陆封和她丁晓朦提方骁名字的时候多看了这边一眼,敢情是因为认识啊。普通的认识就不说什么了。关键刚才这个姜雨烟明明是这么忙的职位,却偏偏跟她在这边东拉西扯。原来不是什么关爱病人。

姜雨烟的真实目的就是打探方骁的!

丁晓朦身体本来就感觉好多了,出院怎么了?出院是她不占用医疗资源,为社会做贡献。

“我现在不是大小姐脾气。”丁晓朦故意甜腻腻的冲着方骁说:“是我们家宝宝不愿意呆在医院的。”

宝宝……方骁绝对没想到丁晓朦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走过去拿手背探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发什么疯呐?”

“告状疯。”丁晓朦无声地用嘴型说出来。她眉目上挑表情生动地不得了,方骁见她嫣红的嘴唇一开一合,“你不听我的,我告诉爸妈你欺负我。”

她这是拿我爸妈当挡箭牌上瘾了是吧。方骁恨恨地腹议,他一把拎起了她,转脸问姜雨烟,“出院在哪里登记啊。”

丁晓朦得意偷笑。

出了医院,丁晓朦乐滋滋地坐车上,“对了。”丁晓朦问,“那姜雨烟是你学姐?学妹?追求者?”

方骁无语。最后还是怕她再问:“前女友。”

“前的?还有过一段啊。谁甩的谁?”

“我。我。你满意了吧。”

丁晓朦一脸懵逼,这方骁还有被人甩的时候?她心里八卦的洪荒之力噌噌噌溢出来,方骁从车内镜里看见她一脸的坏笑,干脆自己说了。“之前她有过我一孩子,她没你坚持,也没你跟我家这渊源。给打了。后来受不住,就跟我分了。”

我去,妇产科的副主任为方骁打胎。

丁晓朦直摇头,她得诚实且负责任的表示,方骁果真是个渣男。

丁晓朦知道方骁花,听到他让别的女人堕了胎,心里不舒服。她现在觉得自己刚刚小心眼了,姜雨烟才是受害方啊。丁晓朦想酸方骁几句,甫一抬头,却见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模样还挺深沉的。

他是在……后悔么?

因为重新遇见了姜雨烟,又旧情复燃了么?

丁晓朦的心霎时间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是知道方骁不爱她的,虽然她没心没肺地笑,但是她很惶恐。她知道这段婚姻是偷来的。她知道,这段快乐,长不过怀胎十月。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

正好到了红灯处,方骁忽然转头在车子里里找什么。丁晓朦热心地想一起帮忙找,可是因为没有头绪倒像个无头苍蝇。“哎你找什么呀,要转绿灯了。”丁晓朦催促。

“想起来了。”方骁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他按动了一个按钮,方向盘右侧弹出来一个储蓄东西的格子。格子里面是一条薄薄的毯子。丁晓朦一下子定在了那里,连呼吸都有些颤抖。

原来,原来,他以为她着凉了。

“诺,给你,你不冷我家……我家……宝宝还冷。”他的声音像是卡了的带子,说出来的话因为莫名的害羞而不那么连贯。

丁晓朦脸一红,她妥帖地用上了那条毯子,待看见方骁的侧脸时,忽然用一种很怅惘的语气说:“阿骁,我们小的时候,跟现在这一刻一样好。”

小的时候么?

方骁余光看到丁晓朦。她身材好,穿大V领好看,虽然是夏天,可她都进了医院想必是不能这样折腾的。方骁咳了一声。丁晓朦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垂着脑袋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她娇娇地望着他:“是不是比Acup手感好?”

丁晓朦刚刚目测了,姜雨烟大约就是个A。方骁收回自己的目光,“也就那样。”

丁晓朦腹议:就那样,你咽什么口水?

车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丁晓朦怕这种安静。这种氛围会让她觉得好像只要她不主动开口,他就一辈子也不会和她讲话一样。她看着身上的那条毯子,却鬼使神差地觉得似乎有些转机。这种火星一样渺茫的转机,让她雀跃也让她迷茫。在一派安静里,她微微仰起了脸,紧张又惆怅地告诉方骁,

“阿骁,你慢一点喜欢我也不要紧。慢慢的从讨厌,到平和,到喜欢,用比蜗牛还慢的速度喜欢我也不要紧。”

丁晓朦压根没想过方骁会回答。毕竟在她隐藏了二十几年的爱情初次被方骁知晓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回答什么。更何况,她这突如其来的小惆怅呢。丁晓朦这人就是这样,把爱藏起来的时候,比谁都要敏感。当爱被暴露的时候,也不会假意隐藏。

当一个习惯被重复二十天的时候,会难以改正。所以丁晓朦想:

难道她在他身边呆上一辈子,

重复一千遍的我爱你,就不会有一句传到方骁的心里去么?

她已经在他身边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条爱情的路,她已经走好了一百步,他只要做到——耳朵听得见,眼睛看得见,就可以了。

丁晓朦怕自己在这种等不到的回答里更加心灰意冷,于是逼迫自己睡觉。

“那我的速度,可能会比蜗牛慢上一万倍。”

方骁的声音,像落地的棉花一样,轻轻拍在丁晓朦的心坎上。她闻言,惊奇地张开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方骁把车停稳当以后,唇角微牵,偏头瞧着她,他桃花眼里的光芒几乎能让人沦陷。“听到了么?比蜗牛慢一万倍,你还等么?”

“等等等。”丁晓朦猛地抱住了方骁。“反正你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