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的场面非常豪华与气派,但又比较随意轻松。

没有摆奢侈的酒宴,以自助酒会的形式,显得气氛更加愉悦。厨师们现烤虾贝海鲜及牛排肉食,调酒师按嘉宾所需现调鸡尾酒、现榨果汁、现磨咖啡,更有精致的琳琅满目的高档冷菜与甜品,还有法国葡萄酒供嘉宾选取。里面的男男女女大部分是商业巨头、官宦子弟、名媛佳人,还有一部分是发展银行的高层管理人员。

际慈心今天的打扮明艳动人,完全不像是一个50岁的女人。女人二十靠天生,三十靠装扮与幸福的滋润,四十以上就基本靠钱。所以说,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它能改变很多东西。

际慈心忙着招呼客人,一看到他们仨一同进来,很高兴地迎了上去,特别牵着尚萌萌的手左看右看:“你们都过来了呀,尚小姐,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年轻真好。”

“再美也美不过你这个大主角呀。”尚萌萌笑着说。她可不能在背后喊际慈心老太太了,因为她今天看起来确实不显老。

“我同意,今天要改称呼了,应该喊您际姐姐。”马应龙也应和着。

际慈心也乐了:“你们这些小屁娃,就爱拿阿姨寻开心。”

这时马德康说:“你们先自个玩,我跟你们的际阿姨呀,先聊聊家常。”

马应龙与尚萌萌很识趣地去享受美食,两个人去了海鲜区,马应龙要了份北极贝,尚萌萌要了份生煎阿拉斯加银鳕鱼块,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享用,连赞美味。尚萌萌偷偷地瞄了一眼那边,却见际慈心正在朝她看,这两个人估计正在谈论她的工作。

马应龙轻轻地说:“你看际慈心在点头,没有面露难色。我看啊,这事准是成了,我们先预祝成功吧。”

俩人碰了下杯子,这时尚萌萌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不,应该是两个,是秦伊夏与沈利。嗯,他们是应该在场的,怎么说,秦伊夏是银行的高层管理人员,而沈利是她新婚的夫君,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

尚萌萌碰了下马应龙的手臂,示意他往那边看。

马应龙便挽着她的臂:“唉,那俩家伙不是你的旧相识嘛,一个是前夫,一个是前闺密,咱一定要去问候下。”

他不由分说就拖着她起来,秦伊夏看到了他们,表情分明僵了下。沈利看到光彩动人、跟往日比起来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尚萌萌,是满眼的惊艳。

“秦主任啊,您真是越活越年轻了,今天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五岁,一点都不像一个四十多的女人。”马应龙笑着说,其实他知道秦伊夏也就三十来岁,这是故意气气她。

秦伊夏看了看周围,在这样的场合,她无论什么脾气都不宜发作,于是冷冷地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尚萌萌不卑不亢地说:“是际阿姨特别邀请我们的,今天是她老人家的大日子,我们总不能扫了她的兴,不给她面子吧?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噢,我知道了,你是她的手下嘛,当然来捧场了。先告诉你一个消息,以后啊,我们很可能成为同事呢。”

秦伊夏一脸震惊的表情令尚萌萌非常受用,她高声地说道:“什么?你说什么?同事?你搞什么鬼?”

旁边有人看了过来,沈利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你别砸际行长的场子。”

际慈心也注意到了,一脸的不高兴,便走了过来,问:“什么事?”

秦伊夏赶紧赔笑道:“没,没什么,我们在聊天呢。”

际慈心在金融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对秦伊夏冷冷地说:“自己注意分寸。”然后便走开了。

马应龙笑了:“这年头啊,骂人是最没出息的,又最没教养,我们际阿姨很不喜欢。”

“你——”秦伊夏实在是对他们俩出现在这里毫无防备,惊骇之余,没了往日的冷静与分寸。她被沈利拉至别处:“行了行了,你就别再添乱了。”

这会儿音乐声小了下来,主持人说了几句开场白,际慈心便上了台,声音充满着感情:“谢谢各位先生女士的光临,你们能来我际慈心50岁的寿宴,我真的非常荣幸。真是感慨啊,这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寿宴。都说女人怕老、怕提年龄,看来我是个例外,以后啊想瞒都瞒不住喽。”

大家一阵欢笑,际慈心接着说:“谢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我工作、生活上的支持,我啊,这把年纪了,服老了,不再跟自己较劲了,再过几年,我就退休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有限的几年,我希望能更好地为大家服务,不管是亲朋好友,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还是发展银行的员工,希望我们的关系能相处得更加融洽,大家合作得更愉快。”

大家使劲鼓着掌,际慈心摆了摆手:“今天还有两件事要宣布:一件是我家的私事,小儿将于下个月结婚,大家记得来喝喜酒。请柬就在外面的那张桌子上,你们都要来啊,不过有一点,人情一律不收。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搞不来太客气的事,明话直说。”

尚萌萌看到一个青年男人跟一个漂亮的女人亲密地挽着臂,站在际慈心的旁边。看来,男的就是她儿子,女的是她的准儿媳。听旁边人的闲语,准儿媳是美籍华人,据说是个法律系硕士生,在华盛顿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另外还有个不到二十的女孩,应该是她的女儿了。

“还有件事,是单位里的事。我们所有的同事听着啊,我们又添了个新同事,希望你们对她多多关照。”

说着,际慈心就朝尚萌萌扬了扬手,示意她过来。尚萌萌真有点受宠若惊,想不到际慈心竟然会这么隆重地介绍自己。这使她,包括马应龙、马德康都感到意外,看来民营银行的行长就是牛,什么事情都由行长说了算。

尚萌萌瞥了一眼秦伊夏,只见她的脸色青紫,在灯光的辉映之下,整个人仿佛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僵尸。

际慈心如此隆重地介绍自己,以后谁敢给自己小鞋穿呢。

尚萌萌向大家很礼貌地微笑,鞠躬,致谢,算是跟大家见上一面。今天的主角是际慈心,她这么给足自己面子,自己要识趣才对,礼貌上应付到就行了。

“好了,大家好好喝,好好吃,HAPPY起来,COME ON BABY!”主持人叫道。

于是大家又开始尽情地吃喝,闲聊。银行里的那些准同事,纷纷拿着酒杯过来自我介绍,祝贺尚萌萌成为他们的新同事,尚萌萌一一笑迎。

马应龙有点吃醋了:“啧啧,你啊,今天的风头都快盖过际阿姨了,都没美女向我示好,真无趣。”

“这都嫉妒?”

“嗯,相当嫉妒。”

“以后还有你嫉妒的时候呢。”

尚萌萌注意到,沈利好几次想跟她聊天,但都没有机会。秦伊夏今天晚上可真是气都气饱了,别说吃喝,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情敌当道的场合,拉着沈利往外面扯,可怜的沈利什么点心都还没吃到就被活活地扯走了。

尚萌萌与马应龙相视一笑,马应龙说:“以后,有她受的时候。”

秦伊夏一走,尚萌萌就听到几个准同事在说秦伊夏的闲话,什么抢走别人的老公,还抢走孩子。他们并不知道,被抢走老公与孩子的人,即将成为他们的同事。看来秦伊夏的口碑真不好,不然人家也不会在背后说她的闲话。人在做天在看,好与坏,大家都看在眼里。

尚萌萌想起了秦伊夏的骄横,想起了她是怎样夺走了宁宁,想起了母亲是怎样伤心地回了老家,又想起了小玫是怎样坐的牢。

以后,秦伊夏肆意横行的日子过去了。

尚萌萌冷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