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马应龙把马晓臣那事摆平后,马晓臣对这个哥哥还真是另眼相看了,有事没事就来献殷勤。他把马应龙当作盟友,工作上也不再刁难他。
经历那件事之后,马晓臣真是收敛了不少。毕竟,债欠多了提心吊胆,亏心事做多了心虚,坏事做多了怕鬼。马应龙觉得,做马晓臣的女朋友挺不容易的,跟他谈恋爱还要提防着他拈花惹草。马晓臣自己也挺不容易,有这么彪悍的女朋友,还能一边提防着女朋友的突击,一边照样拈花惹草。
他们俩真是天生一对,所谓的相辅相成,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是如此吧。至于能不能修成正果,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不过马晓臣这样子他挺担心的,他爸也担心。
这个儿子的秉性马德康太清楚了,有的男人只有结婚了才收得了心,他觉得是时候让马晓臣收心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得试一试,就算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免得一看到这个小儿子,他就心烦得要死。
马德康叫了儿子来他的办公室,马晓臣忐忑不安地过来,因为每次叫他基本没什么好事。
“晓臣,你跟左拉娜的感情现在怎么样?”
马晓臣心想,怎么来这么一句呢,不会我的那些糗事被他知道了吧?
“很好啊,我们一直都挺好的,嘻嘻。”
“嗯,既然一直都挺好的,这样吧,我跟左拉娜的父母商量下,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啊?爸,我没心理准备啊,我才24岁呢,不急。你看,哥都还没结婚呢。”
“应龙是应龙,你是你,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子,24岁又怎么了,你爸当初22岁就有了你哥。”
“当初是当初,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这事由不得你,人家愿意嫁你是你的福气,就怕人家不愿意!”
唉,这回可真是惨了。马晓臣还想争辩一下做最后的挣扎,只听门外响起了一个脆脆的女声:“怎么了,我嫁你,你还受委屈了?”
原来马德康把左拉娜也叫过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太不靠谱,人家姑娘未必真心喜欢,总得先征求左拉娜本人的意见。如果她没有问题,然后再与她家长具体商议。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马晓臣一看左拉娜来了,赶紧赔笑。
“那你说,想不想娶我?”
“想想,不不——不过——”
左拉娜眼睛一瞪:“你到底想不想?”
马晓臣欲哭无泪,想笑嘴角也扯不出一个弧度:“随你们安排吧,我听,我都听。”
马德康哈哈大笑:“娜娜,还是你厉害,你一出马,一切搞定。”
左拉娜向马德康笑笑,然后又对马晓臣撇了撇嘴:“你愿意,我还得再考虑考虑呢。毕竟,嫁人可是女人一辈子的事,哪能轻易说嫁就嫁?再说了,我觉得你吧,还不够成熟,做事太过幼稚,还贪玩,怕嫁了你以后会过得很累。”
马德康非常赞同她的意见:“嗯嗯,娜娜,你好好考虑一下。晓臣都被我们给宠坏了,心智是不怎么成熟,还需要多磨炼。你以后多多改造他,让他成为一个有担当、有志向的男人。”
“放心,马伯伯,我一定把他从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嘻哈少年,改造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好好,有你这句话啊,我就放心了。大伯我真没看错人,娜娜,考虑好了,打个电话给我。”
“嗯,好的,马伯伯。”
马德康觉得左拉娜的性格是骄横了点,但是,像马晓臣这样的人,没个比他气场大气势猛的人,压根就压不住他。找个太温柔的,那就是害了人家姑娘。左拉娜对他一心一意,人家条件也不差,能这么死心塌地,是马晓臣的福气。你说,过了这个村,哪儿还有什么店?这事必须越快越好。把马晓臣这个妖孽先给收服了,他也省不少心。
这会儿,左拉娜很自然地挽住了马晓臣的胳膊:“走,我们去逛婚纱店去,为婚礼做准备。我得选几套全市最漂亮的婚纱,嘿嘿。”
“喂喂,你不是说要慎重考虑考虑吗?这可是人生大事啊。”马晓臣又叫了。
“我这不考虑好了嘛,两分钟的事情,人生大事就这么回事,不就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然后生一堆孩子嘛。马伯伯,你说是吧?”
马德康笑着说:“人家都答应了,你还不快去!”
“马伯伯,我们走啦。”
左拉娜拉着马晓臣就往外走了。
马德康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成了。左拉娜的父母是他的世交,父亲从商,母亲是当官的,左拉娜可谓既是富二代,又是官二代,跟马晓臣倒是门当户对。
马晓臣的终身大事总算是有着落了,那马应龙呢?说实在的,同为儿子,马德康更疼爱马应龙,因为他欠他们娘俩的实在太多了。况且,马应龙三十来岁的人,应该有个归宿了。
于是趁着兴致他把马应龙也叫了过来。
“马董,有事吗?”
“私底下,你可以叫我爸。”
“这个,目前还没习惯。”
“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晓臣快要结婚了。”
“真的吗,那我真为他高兴。”
“你呢,打算几时也让老爸乐一下?虽然你的事我做不了主,但是能为你做的我尽量张罗,要不要我介绍几个企业家的千金给你认识认识?”
“不不不。”马应龙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我现在挺好的,没想那么多,我还是相信缘分。”
马德康突然想到了那天看到的尚萌萌:“对了,那天参加际行长寿宴的女孩子挺不错,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马应龙嘿嘿地笑:“您这回真是猜对了,我是挺喜欢她的。不过,她还没接受我,还在考验期。”
马德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能行。我儿子这么优秀,哪个姑娘能抵得住这样的魅力。那我就不替你操心了,你要好好努力呀。”
马应龙看他心情这么好,想了想,决定把他的计划现在就托出。
“对了,马董,不知道您对房地产感不感兴趣?”
“房地产?”这行业马德康并不陌生,他以前也干过。
“新体育馆那边的地盘挺好的,我去仔细看过,也了解过了,很有发展潜力,是未来五年至十年的新学区房地段,你觉得怎么样?我想把体育馆对面的地给盘下来做经济房,主打实用惠民,价格比普通的新楼盘要低,一般的百姓能买得起。周边有必备的基础设施与适合的休闲场地,不搞奢侈太占地的设施,一切以舒适实用为准,这样的房子一定会卖得好。现在的房价处于欲跌不跌的状态,死撑着不肯降,真正刚需又缺钱的人又死等着不轻易出手买,所以,我们一定要刺激房产消费,少赚点无所谓,能让那些真正需要房子的人,住上实用的经济房,我觉得也是件功德无量的事。”
马德康沉思了下:“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但那边左右两边的地盘也在竞标吧。”
“是啊!如果我们出手慢了,就没我们的份了。我们只有快奇准地出手,再主打惠民的牌子,然后赶在他们之前建好,再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价格出售,我们肯定能够制胜。”
“这样吧,这事不是小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安排个时间,过去仔细考察下,详细了解了解情况。”
马应龙点了点头,这事毕竟是大投资,牵扯的事情太多,有一定的风险,马德康不可能马上应承下来。他正打算告辞,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贵妇,怒气冲冲地进来,跟他刚好打了一个照面。他并不认识,正欲出去,却被她拉住了。
马德康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爱人张雪梅。她这几年极少来公司,看这神色,不会有好事。
只见张雪梅上上下下放肆地打量着马应龙,然后她怒气冲天地对马德康说:“老马啊老马,你还真让你前妻的儿子进公司了?”
马德康没想到她会到这里来,这事她是迟早会知道的,既然撞上了,除了明说还有什么选择?
“他只是我公司的普通员工,有什么问题吗?”
“普通员工?哪个普通员工一进来就当上副经理的?”
看着他们俩为自己吵上,马应龙自觉无趣:“马董,我先走了。”
“等下。”张雪梅喊道。
马应龙只得停住了脚步。
张雪梅看着他,冷笑道:“你到这里,是觊觎我们家的财产,还是想趁机占有马伦集团?这都是你妈的主意吧,我告诉你,你们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马应龙也怒了:“那我也告诉你,这事跟我妈没一毛钱关系,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这里上班怎么了?还有,我能得到什么,不是你说了算!”
说完,他就拂袖而去。
马德康没想到张雪梅会来这里闹事:“你乱说些什么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来帮帮忙。你看看马晓臣,如果不是他这么不争气,我能有这个心吗?我不想我辛苦了一辈子的产业败在他的手上!”
“晓臣怎么了?他是还小,可他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你嫌他不争气,还不是你的种子。”张雪梅依旧气呼呼地说。
马德康气得直吹胡子:“他怎么没遗传我哪怕一点点的优点,还不是你惯的!”
“喂,怎么扯到晓臣身上去了?我今天来跟你谈的不是晓臣的问题,而是你的那个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啊,他是我的大儿子!我前妻的儿子!”
“好好,你的大儿子,现在你们俩关系好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跟你前妻复合,然后把我跟晓臣赶出家门?你不是早看晓臣不顺眼了吗?”
“雪梅,你别胡闹了行吗?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跟晓臣一样,是我亲骨肉,我希望他们两个都好。应龙非常勤奋、虚心好学,有一定的工作经验,脑子也灵活。他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也想多赚点钱,给他母亲创造好的条件,这有错吗?你想想,你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你住着别墅,开着豪车,有专门的司机与保姆。而他们呢?到现在还住在那个老房子里。为什么你就想得这么复杂?”
张雪梅久久地盯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男人,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是跟着他过的。当时,她跟马德康一起拼出一条血路,每天加班到很晚。后来,有了晓臣,她才做了全职太太。马德康因为忙,经常出差,很少顾得了家。她独自带着孩子,吃了不少的苦,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光鲜。后来,马德康的事业有起色了,她才渐渐过上富太太的生活,生活也变得安逸起来。但是,如果没有她当初的支持和含辛茹苦的付出,马德康会有现在的成就吗?虽然她现在不管公司的事,过着清闲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马德康,这辈子,我跟你红过脸吗?”
马德康摇了摇头,确实,跟张雪梅偶尔小吵是有的,大闹还真没有,两个人一直相敬如宾。
“我只有一个要求,马应龙必须离开公司。你不知道外头现在是怎么说长道短的,说你把私生子带到公司里来,还坐上了领导职位。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雪梅,那些谣言你管他做什么啊。我说过,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私生子!”
“行了,我就这么个要求,你能不能做到,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张雪梅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德康真是焦头烂额了,好不容易定下马晓臣的终身大事,妻子却又来挑衅马应龙。如果让马应龙离开,他就永远失去了这个儿子。他狠不下这个心,可如果不让他离开,家里又会不得安宁。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作为男人,婚姻多出一个女人就会后患无穷,麻烦事一大堆。真不知道,那些皇帝是怎么解决后宫那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