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贺胤臣坐在真皮椅子上,手持离婚协议书,静静看着陈柠签下的名字。

一双藏在眉弓阴影下的双眸,幽暗深沉。

他把她的签名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想着,她这次应该是真的想离了。

不过登记后的一个月里,得确保她不会变卦。

同时还要把司佑扶上位,全方面彻底取代陈柠。

不论是贺家长孙媳妇的身份,还是在贺家人心中的位置。

如果不做得周全点,即便离了婚,老爷子还是得拽着陈柠不让走。

那就功败垂成了。

可老爷子这关,不那么好过啊……

贺胤臣闭上眼睛,捏住鼻梁揉了揉。

片刻后睁开眼,把离婚协议收进抽屉里,接着拿出了他的黑色记事本。

记事本里写了很多名字。

有的标注了只有他看得懂的记号。

有的名字被红笔已经被划上了红叉。

比如最近开车冲进瀚江的赵忠良。

他翻到最新一页,盯着那天写下的杨凯的名字。

他不想看到陈柠将来跟这种垃圾在一起。

不过还没等他出手,杨凯就死了。

死得有些突然。

但对于这种瘾君子来说,死于毒品注射过量,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贺胤臣没有多想,拿起红钢笔,随手把杨凯的名字叉掉了。

然后,他往前翻了翻。

笔尖点住了一个名字——贺堂大。

这是他爷爷贺堂正的弟弟。

老爷子那一辈有兄弟四人,名字里最后一个字分别是光明正大。

贺堂大排老四,贺胤臣得叫他四叔公。

可这位四叔公的名字,却出现在了他的黑色记事本当中。

贺堂大多年前就已经不再参与家族事务,自己做些投资之类的事。

最近几年随着网络短视频的兴起。

贺堂大把几乎所有身家都投了进来,赚得盆满钵满。

现如今,他是瀚海市一家著名MCN公司——炬屿传媒的大股东。

没错,就是贺胤臣今天帮司佑从陈柠手里抢走了合约的公司。

贺堂大是贺胤臣接下来要解决的目标。

炬屿传媒注定遭遇一场猩风血雨。

不让陈柠进不去,才能避免她被波及。

贺胤臣沉思许久,收起了记事本。

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

也该睡觉了。

脑子里忽然浮现起昨晚的某些画面。

昏暗的房间、陈柠朦胧的身影、还有她不受控制的颤栗和低吟。

贺胤臣深呼吸一口气。

鼻息莫名滚烫。

感觉喉咙越发干燥,体温也在迅速上升。

自己这是食髓知味了么?

他冷冷一笑,扯了扯领口,快步走到浴室门前。

抬起手刚要推开,却顿住了,然后转身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一路穿过客厅和走廊,来到了另一个卧室门前。

食髓知味又如何。

反正陈柠不能怀孕,他不用再顾虑她会生下他的孩子。、

况且她还说了不喜欢他的那种方式。

为了不让她变卦,得让她更不喜欢才行。

嗯,这个理由很充分。

贺胤臣果断推门而入。

睡梦中的陈柠被一双大手揉醒。

刚睁眼,嘴唇就被用力噙住,面前的双眸在昏暗中隐隐泛着光。

贺胤臣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气味,她嗅到了某种气息。

很特别的气息,忍不住想多闻一闻。

手脚下意识进行反抗,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变得越来越软,用不上力气。

薄薄的真丝睡裙就这么被掀开了。

紧接着,如昨晚一样的痛感在某处炸开,贯彻每一个毛孔。

“疼……好疼!”

陈柠卷起身子,双手扣住了贺胤臣宽厚的肩膀。

隐约间,隔着他的衬衣似乎摸到了一些杂乱的凸起。

没等她细想,剧烈冲撞袭来。

她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

不知过去了多久。

贺胤臣趴在她身上,高挺的鼻梁挨着她脖颈,鼻息粗重炽热。

陈柠仿佛感觉不到自己下半边的知觉了。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她想推也推不动。

缓了好一会儿,她试着扭动腰部,却震惊地发现……他竟然还在她身体里。

不是已经做完了么。

他为什么还不……还不出去。

“贺先生……我想睡觉了……”

“你又不用上班,白天有的是时间睡。”

“可是,我好疼啊……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毕竟我技术太烂。”

“……”

贺胤臣忽然起身。

陈柠感觉自己身体里某个位置突然一空。

竟让心底也在这一瞬间跟着空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好尴尬,好奇怪。

然而下一秒,她被贺胤臣翻过了身,脸朝下趴在了**。

后腰被他掐住,用力按着。

不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从后方**,贯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