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元拉着赵夭儿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谢昭显。
“嫂嫂,你管管他,有他这么当哥的吗?”
赵夭儿面色严肃地思考了一下,随后缓缓点点头。
“确实有些失职。”
有人给她撑腰,谢昭元顿时硬气起来,刚想到谢昭显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就听到赵夭儿悠悠地说道:“阿元现在这个年纪,正应该是读书的时候,怎么能让她辍学这么久呢?太失职了。”
谢昭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对啊,刚搬来陌生的地方太忙了,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云氏一拍大腿说道。
以前在京城,谢昭元一直都有女傅来府上教她读书、抚琴、字画,现在想来,中间确实停滞了许久了。
在云氏和谢宗贤的育人理念中,不论男女都要读书,只有读书才能明事理,认清世事,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而弹琴是谢昭元自己喜欢的事情,谢家定然是鼎力支持。
现在生活已然安定,也是时候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我明天就去镇上找有没有合适的先生。”谢昭显依旧神情淡漠,却是咋子谢昭元身上补了致命的一刀。
刚刚她还想劝劝母亲,她觉得下田种地,上山打猎,或者跟着赵夭儿做生意都挺好的,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不是必须要读书的。
可现在家里的大梁基本上是在二哥的肩上,理所应当这个家二哥的话最有分量。
他都这么说了,那这书就是非读不可了。
然而造成她如此的悲惨的罪魁祸首还在偷笑。
僵硬地旋转脖子,生无可恋地看向赵夭儿,眼里充满“感激”。
谢昭元:我谢谢你。
赵夭儿看着她像霜打的茄子,忍不住乐了。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代,大部分的孩子都不喜欢上学。
赵夭儿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正在为了高考没日没夜的学习,她吃过的苦,自然不能忘了谢昭元。
赵夭儿笑着拍了拍谢昭元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的“尸体”。
姜梨看着一家其乐融融,心中甚是羡慕。
虽然她的家人对她也很好,但两家的氛围却丝毫不同,她更喜欢谢家的氛围,很轻松,也很舒适。
正值晌午,云氏留下姜梨一起吃饭。
云氏想着赵夭儿最近一直在喝药,嘴里肯定是又苦又淡,于是变着花地做了好多看着就很诱人的菜。
赵夭儿也很给面子,每道菜都吃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随后就被谢昭显以大病初愈不宜食太多油腻荤腥给拒绝了,只能吃清淡的小菜。
谢昭显虽然也在吃自己的饭,但余光一直在注意的赵夭儿,她的碗里始终有菜有饭,手边的杯子里也总有刚好入口的温水。
姜梨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目光变得有些深沉,看着谢昭显想到了李德。
李德对她和谢昭显对赵夭儿一样温柔,可不一样的是,谢昭显只对赵夭儿这样,李德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姜梨一时间难以判断,该说李德性本温柔,还是说他处处留情。
谢昭元注意到她的变化,发现她总是时不时看向自己二哥,虽然以前她觉得姜梨和自己二哥挺般配的,但那是以前,现在赵夭儿才是她唯一的嫂嫂。
谢昭元心中警惕,“姜梨姐姐你怎么不吃呀?我二哥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昭元的声音将姜梨拉回现实,姜梨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礼的地方,急忙道歉。
“抱歉,我只是觉得夭儿和谢昭显的感情深厚,我很羡慕,没有别的意思,也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说完姜梨看向赵夭儿。
赵夭儿自然是知道的,姜梨现在一心扑在李德身上,对谢昭显早就没有男女之情。
赵夭儿对她眨了下眼,“我懂我懂,快吃吧。”
没过几天,赵夭儿已经生龙活虎的了,她想去地里看砍情况怎么样了,但是被谢昭显给拦下了,说什么也要她再多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赵夭儿等不及。
“是不是非要让我给你展示一个上房揭瓦你猜肯信啊?”
说着赵夭儿就去搬梯子,当真要去揭瓦,谢昭显最终还是妥协了。
赵夭儿身体痊愈,他也该回镇上处理这些天积攒的事情。
结果刚到镇上,就见路边围了许多人。
只见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站着一个穿着贵气的青年男子,男子看上去很是愤怒,下令让手下的人砸了这个摊子。
摊主人是个已经年迈的老爷爷,想要阻拦也拦不住,他一个老人又怎么会是两三个年轻人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摊位上的瓜果被砸在地上全烂了,哭喊着天理何在。
那个男子身着华贵,出门还带着手下,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于是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没人敢上前帮忙。
谢昭显拨开人群刚想要制止,结果被人抢先了一步。
出手的是一个衣着朴素但身手极高的男子,三两下就将这几个小喽啰制服了。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吧!”年轻男子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指着面前的人怒吼道。
那人也不惯着他,抓着他的手就是一个丝滑的过肩摔,将人按倒在地,一只手反剪到身后。
年轻男子顿时疼的咧嘴直叫。
“好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出手的那人便松开了钳制,起身站到刚刚说话人的身后。
说话的人约三、四十岁,手持一把折扇,身着素色长袍,虽然穿着简单,但气质不凡。
“你为何要砸了老人家的摊子?”那人再度开口。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公子哥面目狰狞,揉着酸痛的手臂,依旧不肯罢休。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见对方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看样子是经常仗势欺人,所以才敢这般无法无天,靠讲理估计是行不通了。
那人给了身边刚刚出手的人一个眼神,身边人心领神会,紧接着就抬腿向公子哥走去,一边走一边捏了捏拳头,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你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