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谢昭显这么说,赵夭儿的一双杏眼中依然充满歉意。

谢昭显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查案而已,明天我去现场看一看。”

“我和你一起去!”赵夭儿急忙说道。

谢昭显知道,要是不让赵夭儿做点什么,她便会一直自责,谢昭显索性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赵夭儿和谢昭显动身前往案发现场。

这是一处普通的小院,因为有恶臭传来,周围的人这才发现里面的尸体,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

因此他们走进院子,依旧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萦绕不散。

死者的尸体早已被处理了,但现场仍有一些斑斑血迹和四处散落的物品。

谢昭显仔细地勘察着现场,但是因为时隔已经,而且已经有不少人来过,现场基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剩被打翻在地的桌椅,和碎裂的碗筷。

这些也只能说明死者死前经历过剧烈的打斗,但死者具体是和谁打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赵夭儿捂着鼻子,眉头紧皱,谢昭显见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她,她用手帕捂着口鼻,一阵清香进入鼻腔,赵夭儿终于好受了一些。

“现场这么乱,估计查不到什么线索了。”

谢昭显看着眼前的狼藉,同意赵夭儿的话。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站着一个大爷冲着他们两大喊道:“都查了那么多天了还查,有个屁用,就是装样子!”

赵夭儿和谢昭显平白无故挨了顿骂。

赵夭儿感觉这个大爷好像知道些什么,于是走过去说道:“大爷,我们是刚从乡下来的,想在镇子上买个宅子,牙人介绍我们来这里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啊?”

走进了大爷才看到不是衙门的人,是个小丫头,小丫头看着还挺可爱的,又一听是这个原因,大爷一改之前的暴躁,说话的声音都放柔了。

“哎呦,那你们肯定是被坑了,你们也看到了,这儿前不久刚发生一起命案,而且……”

说道这里大爷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凑到赵夭儿眼前说道:“而且,是这家的男人把她娘子给杀了,那死状只能说是惨烈,哪里是夫妻,明明就是仇人。”

“啊?真的假的?”赵夭儿震惊地张大嘴。

她倒不是在配合这个大爷,而是真的感到震惊,不是说死者的丈夫不在家吗?怎么她的丈夫成了凶手了呢?

“嘘!”

大爷像是在警惕什么,确定巷子里没有别人之后,带着满脸八卦的赵夭儿进了自己家的院子,谢昭显跟在后面。

“衙门对外说那家的男人有不在场的证据,其实这儿的人都知道就是他杀的,他们夫妻两本来就不和,而且有人看到他中间回来过一次,之后过了没几天就发现了尸体,不是他还会是谁?”

“既然有人证,为什么没抓到凶手呢?”赵夭儿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那个说见过他出现的人,消失了!私底下传他已经被……”大爷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从那之后就没人再敢议论了,没了人证,自然也拿他没办法了,不过这不就证明是他做贼心虚吗,不然为什么要灭口。”

听了大爷的话,赵夭儿和谢昭显对视了一眼。

虽然说大爷的话没有证据,但逻辑上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家的男人是做什么营生的啊?”

大爷思索了一下,说道:“就是镇子上的那个酒厂,他是东家,刚来镇子上的时候穷,还是靠女方接济,现在富裕了,结果就出了这种事,你说,那还叫人吗?”

“不是人。”赵夭儿很是赞同。

“所以啊,你们还是看看别处吧,那个给你们介绍这里的牙人也别信,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大爷好心劝阻,信息获得的差不多,两人谢过大爷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要去哪自然不用多说,赵夭儿和谢昭显去了镇子上唯一的酒厂。

酒厂的东家,也就是死者的丈夫刚好就在店里。

原本还十分热情地招待他们,一听到谢昭显是衙门派来的人,脸色立马沉下来,怒道:“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我都说了不需要找凶手了,那个娘们死就死了,那是我女人,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滚滚滚!别打扰我做生意!”

男人二话不说,就让店里的伙计把他们二人赶了出去。

没办法,两人只能无功而返。

现场没有证据,当事人不配合,唯一的目击证人又凭空消失,这个案子显然已经陷入了死局。

不过这也在谢昭显的意料之中,如果真有那么顺利就能查到的话,徐程也就不会把这个案子交给他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夭儿向后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向屋顶,跑了一天,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或许可以从那个目击证人下手,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谢昭显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只能慢慢查了。

他想慢慢查,可有人就不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昭显就被徐程叫去了。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徐程开门见山。

谢昭显将昨天查到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徐程。

徐程听了不悦道:“所以,你办案就是只靠坊间的流言?证据呢?”

“现在还没有证据,只是怀疑。”

“怀疑?”

徐程笑了。

谢昭显面色不改,今天一早被喊过来就是为了询问这件事,很显然,徐程醉翁之意不在酒。

“案子的事还需要时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去忙了。”谢昭显淡淡道。

见此徐程笑了笑,悠哉悠哉地说道:“谢家原本在京城那是多么耀眼,结果却沦落至此。”

自从谢昭显到徐程手下做事,就没少被他拿这件事奚落,对此谢昭显早已经习惯了,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然而徐程话锋一转,没有像往常一样落井下石,而是缓缓说道:“我知道谢家是被冤枉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为谢家平反吗?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