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下。”

赵夭儿看着谢宗贤继续道:“我得在镇子上看店,谢昭显他也腾不出手来,所以矿这边还得请您帮忙看着,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谢宗贤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半辈子都在领兵打仗,最后却连累全家沦落至此,心里本就过意不去,现在能被需要,他肯定义不容辞。

“这还叫什么事,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你尽管说!”

“对啊夭儿,你和我们还客气什么,我和你公爹肯定是全力支持你们。”

赵夭儿心间一暖。

看似是客套话,但赵夭儿知道他们都是真心的,真心希望她好,希望能够帮上她的忙,帮她分担。

吃过饭后,赵夭儿和谢宗贤就去了矿上。

这些天赵夭儿找人在这片地的外围筑了一圈围墙,刚刚竣工。

“东家,您来了!”

赵夭儿刚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就出来迎接。

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日子被赵夭儿绑了的钱鸿的手下。

钱鸿入狱后,赵夭儿就成了他们新的东家,并且答应每月都给他们比钱鸿高三倍的银钱,这也是那日公堂上他们愿意反水帮赵夭儿最主要的原因。

初期还不用太多人,他们现在主要的活也就是轮流巡逻看守。

赵夭儿让人在不同的方向挖坑,从而判断不同位置矿的质量,以及矿的面积,估算矿的储量。

谢宗贤以前带兵的时候,军营的附近就有一个深红银矿的矿场,当时他和矿主关系还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喝酒,所以谢宗贤对深红银矿还算了解。

这也能解决了采矿初期专业上的问题。

谢宗贤大致看了一下,初步做了个开采的方案,最后还是面带担忧道:“术业有专攻,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采矿这个工程比较复杂,还是得尽快找专业的人。”

“嗯,我已经在找了,应该用不了多久。”

越是浩大的工程,前期的准备越是要充分。

就算前期有谢宗贤盯着,但没有专业的人才,终究会是个麻烦。

赵夭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记得书中有写过,女主发家的过程中遇到一个人,他精于矿石地质,却因为偷矿被赶出了矿场,之后怀才不遇,直到遇到姜梨。

这人叫沈靖,当时姜梨只是看他可怜,于是给了他一笔钱,没想到这人还真的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拥有上帝视角的赵夭儿知道,沈靖其实并没有偷矿,他痴迷于美丽的矿石,却不懂得人情世故,因此被人排挤,最后被赶了出去。

推算一下时间,这个时候沈靖应该刚被赶出来,接触不到矿石的他正流连于各个酒馆买醉消愁。

镇上的酒馆就那么几个,根本不用费劲,很快就找到了。

沈靖怀里抱着一个酒壶,靠在墙边阖着眼,整个人不修边幅,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叫花子,给他身上扔了几枚铜钱。

谁知他一甩袖子,把身上的铜钱都扫了下去,末了还骂人家给钱的人有病。

赵夭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随后走过去,也往他身上扔了一个东西。

他没有睁眼,许是被打扰了清梦而烦躁,皱了皱眉头,同样的动作扫开自己身上的东西。

拿东西滚到地上,和青砖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靖耳朵动了动,突然睁大双眼,起身去找刚刚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用还算干净的里衣的袖口,轻轻擦拭手里的矿石。

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是他心里的答案时,这才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站着的人。

“哪来的?”沈靖开口问道。

赵夭儿眉毛轻挑,笑道:“我家的。”

沈靖看了看手里的矿石,又看了看赵夭儿,过了良久才吐出三个字。

“还有吗?”

赵夭儿逆光而立,阳光像是给她镶了一层金边,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浓郁,缓缓道:“要多少有多少。”

沈靖跟着赵夭儿去了矿上。

一进去沈靖顿时容光焕发,两眼放光,精气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像是……恶狼下山?

赵夭儿虽然感觉这样的形容不太合适,但的确是最贴切的了。

“采矿过程中的技术问题就交给你了,平时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公爹商量,有需要什么东西然后列个单子给我。”

赵夭儿蹲在土坑边,对着一头扎进土坑里的沈靖说道。

沈靖则蹲在坑底,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她,问道:“所有吗?”

赵夭儿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当然,有什么需求和困难,尽管说。”

沈靖看了一眼赵夭儿身边的谢宗贤,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之后就又蹲在坑底,观察着脚下的矿石。

谢宗贤拉着赵夭儿走到一边,有些不放心道:“这人,靠得住吗?”

赵夭儿点点头,“技术问题找他肯定没错,只是……”

说着,赵夭儿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又继续说道:“可能缺跟筋,性格上不好与人相处,您平日里多担待一些。”

谢宗贤听他这么说,心中有了数。

赵夭儿虽然对沈靖的性格有了心里准备,但在看到沈靖给他列的单子时,还是被沉默了。

前面都是采矿需要的设备和工具,还有各种材料,这都很正常。

后面提出要一个挨着矿场的独立住所,这也没什么问题。

再往下看就逐渐离谱起来。

“陈广记的点心,每三日一盒?”谢昭元用疑问的语气念出单子上的字,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沈靖。

沈靖反问道:“不可以吗?”

谢昭元又看向赵夭儿,赵夭儿点点头道:“可以。”

“四季的衣服各两身,每月七条……”

读到这里,谢昭显没了声,看着上面的字,耳尖却变的通红。

每月七条亵 裤。

沈靖面不改色,仿佛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的地方,见面前的二人神色各异地看着他,最后淡淡道:“不是说所有?”

赵夭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