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吉只维持温藤的状态片刻,随后因为一小山匪的到来,彻底切换成了付吉的状态。

直到余澄澄和慕天跟着流放队伍离开,付吉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没变过。

关于他的病,余澄澄觉得也许百草谷的华佗十三针可以治疗。

但那得等到赵露儿恢复记忆。

一路向北,已入深秋。

树叶逐渐变黄凋落,夏季有夏季的景色,秋天有秋天的韵味。

转眼间,流放已四月有余,剩下的路程也仅剩四分之一。

胜利就在眼前。

路过万寿坡便出了云灵州,再往北走是一不属于西楚国管辖的城市,也是方洛希娘家所在的城市——柏林城。

若路过柏林城再到北疆雨沐城有些绕远,李虎押送犯人多年,有一条直通北疆的官路,又怕官路上难民多。

不过,最后他还是决定走官路。

眼看就要到北疆了,这趟活可以完事了。

现在的他只想着完活后回家吃喝玩乐。

别说难民了,狼都不怕。

看看这身上的狼皮马甲,多亏听了余澄澄的,给自己和陈豹做了两身马甲,穿着就是暖和。

一连几日暴雨,李虎等官差给大家找了个山洞。

他们人不多,挤挤住也算将就。

解决了住宿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肚子的问题。

在沧宏寨时,老钱偷偷给余家马车上塞了很多粮食,再去山里摘个野果子,饭后水果也得安排上。

今日,出去摘果子的队伍回来后,还带回来个不请自来的熟人。

男人一袭海蓝色高贵长袍,发冠上镶嵌着各种不知名宝石,尽显雍容华贵。

看清男人面容时,李虎略显震惊,随后赔笑地跟男人套近乎。

“太子殿下,您怎么找这儿来了?”

“我记得你,你是解差长。”

楚温怀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李虎高兴地乐开花了,没想到自己今生有幸,能被太子记住。

“您是来找余姑娘的吧,她在里面做饭,我这就去喊她出来。”

李虎立刻狗腿般的献殷勤。

“有劳了。”

楚温怀不失礼貌地笑笑,尽显皇子气质。

李虎往山洞里面走去。

此时,余澄澄正在煮一锅粥,不停地用炒勺搅拌者锅底。

李虎把楚温怀来了事告诉余澄澄。

原本还是热热闹闹的余家众人,都沉默了。

“他又来干什么?就说澄澄不舒服,让他赶紧走!”

方洛希是第一个不欢迎楚温怀的。

“话不能这么说,太子殿下对余姑娘多好啊!”李虎帮楚温怀说话道:“他都跟了咱们一路了,真心可鉴啊!”

“不管他再怎么好,澄澄不喜欢也没用!”

方洛希不限制子女的感情,不喜欢绝不会强求。

更何况对方可是自己仇人的儿子!

“就算澄澄喜欢,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同意!”

余销也跟着掺和。

“我这个做大嫂的也不同意!”

楚樱潭也站出来反对。

余澄澄将手里的炒勺放好,站起来道:“虎子哥,我跟你去看看吧。”

“澄澄……”

方洛希拉住她,欲言又止。

“没事,娘,这次也正好把话说清楚,我也不想再跟皇室有什么纠缠了。”余澄澄劝道。

方洛希无奈地叹了口气,担忧地看着余澄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什么话都没说的慕天,此时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楚温怀好久没出来蹦哒了,以至于自己都快忘了对方一直惦记余澄澄。

他就应该让月影卫解决掉楚温怀,不给他留接近余澄澄的机会。

想到此处,慕天跟上余澄澄的脚步,走到洞口。

但只是在余澄澄身后不远处站着看,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小女见过太子殿下。”

余澄澄学着这些古代女子,行了个礼。

“余小姐。”

楚温怀忙着给余澄澄回了个礼。

“本皇子听说,你们被抓进了沧宏寨,余小姐近日可还好?”楚温怀关心地问。

余澄澄给了他个白眼。

都被抓进土匪窝了,还能好?

她假笑道:“拖太子殿下鸿福,我等顺利逃出。”

“流放的行程也快走完了,不知我之前与小姐说的那事,小姐作何考虑?”

说到儿女情长事,楚温怀有些青涩的害羞。

余澄澄可是他的初恋,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的人。

他对这份感情太太过执着,也一直都在一厢情愿。

余澄澄叹了口气,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真不喜欢他!

“太子殿下,小女还是当初那话,我身为罪臣之女,实在配不上殿下。”

听她这话,楚温怀立刻想要反驳,没等他张嘴,余澄澄便猜到他想说什么,主动道:“况且,我不愿委屈自己做妾室、侧妃。”

“你可知即便是本皇子的侧妃也是全西楚女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

余澄澄眨巴眨巴眼睛,这殊荣谁愿要谁要,她可不求。

还有,这楚温怀是不是也太自恋了,她就不信,整个西楚的女性都想嫁入皇室?

余澄澄身后的慕天,在听到楚温怀这话后,鄙夷地笑了笑。

区区一个侧妃,还好意思拿出来给澄澄,她自然看不上。

楚温怀就算再怎么喜欢余澄澄,能给她的也不过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受人白眼的侧妃位置。

“你笑什么?”

楚温怀撇到慕天讽刺的笑容,微怒问。

“草民只是觉得,殿下若没有能力给我义姐正宫之位,还是放她自由吧。”

慕天不紧不慢,带着规劝的语气说道。

楚温怀更加生气,高声道:“那也比让她随便找个乡野村夫嫁了强!”

他话一出,楚棋和陈豹等人齐刷刷看向他。

楚温怀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放平心态继续道:“北疆荒凉,且多年未出过科举三甲,百姓生活贫苦,本皇子实不忍心让余小姐一辈子都在哪里过苦日子。”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若不是你父皇抄了我镇国公府,我妹妹怎么可能会去北疆过苦日子?”

楚樱潭听不下去了,挺着大肚子跑过来怼楚温怀。

楚温怀的眸子暗淡了几分,略带忧伤地开口问:“余小姐还是在介意我父皇抄了镇国公府?”

余澄澄没回话,算是默认。

“若本皇子能替镇国公翻案,余小姐可愿嫁给我?”

楚温怀此言一出,余家众人皆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