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晌,余澄澄抬起头,对着大家道:“大家放心吧,佑儿绝对没有感染疫病,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可能是前些天在元宝沟折腾的,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谢谢你,澄澄妹子,谢谢你……”
楚枫激动地一直给余澄澄道谢,周氏更是直接抱住余澄澄。
楚佑年纪太小,余澄澄不敢给他打退烧针,只是贴了退烧贴。
空间里也没有治小儿感冒的药,余澄澄决定出去找找。
“你们先守着佑儿,我去采点草药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慕天追上余澄澄。
她回头,朝慕天笑了笑,故意停下脚步等他。
这个「小尾巴」从自己刚穿来的那天就跟着,逐渐的,若身旁没有他,余澄澄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余澄澄背着竹筐,慕天拿着根蜡烛,两人走在林中。
余澄澄低头找药材,黑灯瞎火的,属实不太容易。
慕天也尽量把蜡烛放低,给她照明。
一棵棵草药入筐,余澄澄掂量一下,感觉不是很多。
若想让楚佑痊愈,至少得喝三天,自己还是多采点吧。
她大步向前,慕天突然在背后叫了她一声。
抬头一看,她才发现,若不是慕天这声,自己都快撞一枯树枝上了。
“我拉着你走,你安心找草药。”
慕天说罢,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余澄澄纤细的手腕,余澄澄也没拒绝,正好他可以帮自己看着些路。
二人在林间的一举一动,皆被不远处的两双眼睛尽收眼底。
“殿下,老奴没说错吧?余大小姐根本不喜欢您。”
朱公公这不男不女的太监音拿捏的很到位,一听就知道是他。
“她能把您心爱的小毯子扔了,就代表她心里从未有您!”
朱公公继续煽风点火,道:“那小毯子可是殿下最喜欢的,平时都宝贝得不得了,老奴也没想到您能轻易送人。”
“好了,公公不要说了!”
楚温怀怒声道,狠狠地甩了一下宽大的衣袖,负手而立。
“殿下您还不死心?余澄澄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老奴可听说她这一路都没消停,勾搭了不少人!”
“您看,她跟自己义弟都能牵着手。”
朱公公一副见到什么羞耻之事一般,没眼看。
也的确,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只能看清慕天拉着余澄澄,具体拉的是胳膊还是手,他们是看不清的。
“本太子不信!”
楚温怀咬牙切齿的说,如今疫病四起,等到完成父皇交代的赈灾任务后,他一定要找余澄澄,亲自问清楚!
又走了三日,比起之前,疫病蔓延的速度变得更加惨烈。
云灵州的刺史无法控制治疫病,只得下了一条冷血无情的政策。
所有的村镇城池闭门锁城,不允许外面的人进入。
他们认为,等得疫病的人死完,疫病自然也就结束了。
这对于那些原本逃离家乡,躲避旱灾的难民来说,无疑是惨重的打击,只差直接说,朝廷要你们死了。
流放犯人们全都戴着口罩,来到玉苏郡门口时,依旧无一人感染疫病。
“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
一打扮像官兵领头的人用手里的长枪指了指一旁的告示,嫌弃地白了流放队伍一眼,就差把「是不是不识字」这句话写脸上了。
李虎皱了皱眉,拿出文书和自己身为解差的令牌,“这位兄弟,我是奉命流放朝廷犯人的官差,怎么,我们也不可以过去?”
那士兵面无表情道:“你们可以绕道,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绕道的地图。”
陈豹被他这话气得不行,连余澄澄都感觉对方是在气死人不偿命。
李虎咬了咬牙,朝身后躁动的陈豹和其他小官差摆了摆手。
他继续道:“我们无一人感染疫病,可否通融一下。”
那官兵摇头,“不行!”
双方僵持不下。
余澄澄狠狠心,前几天杏儿还传信给她,说暗影杀大家主要跟什么人在玉苏郡议事,这是夺暗影令的最好时机。
玉苏郡,余澄澄是无论如何也要进去。
她将那领头官兵叫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成色十分不错的翡翠镯子递给了他,露出一抹笑说道:“兵爷,这是皇城上好的翡翠镯子,价值百两,想来夫人会喜欢的。”
领头官兵接过镯子一看,眼睛亮了一下,看着余澄澄道:“你是个机灵的。”
他满意极了,连连点头,示意手下放行。
李虎、陈豹等人不知道余澄澄用了什么办法,自己僵持小半个时辰的事儿,余澄澄分分钟搞定!
他们用崇拜的眼光看向余澄澄,朝她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余姑娘啊!
就是强!
“可算是进来了。”
方洛希感叹一句。
玉苏郡内也很萧条,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
风卷过落叶,青石板上,流放队伍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他们找了三家客栈,都因为他们是外来者怕感上瘟疫,不敢让他们住。
最后无奈,只能全部挤在又破又小的驿馆里。
安顿下来后,李虎带着余澄澄等人上街采购,溜达一圈下来,可能是因为疫情,并没有什么店铺还开着门。
余澄澄想到楚佑这些天一直喝苦汤药,吵着要吃蜜饯果子,便想去给他买些。
临近黄昏,余澄澄才在东市找到了一家干货果子的摊位。
余澄澄边吃边买着。
这蜜饯做的不够甜,但果子用的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味道也算独特。
自己一穿来这里就是流放,这个世界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没有体验过。
等到北疆把余家人安顿下来,她非来个周游列国不可。
正想着,余澄澄听到一旁巷子里传来几个女人的争吵声。
“哪有用这种法子治疫病的啊!”
“我看她啊,就是个江湖骗子!”
“快滚,臭乞丐,别碰我孩子!”
余澄澄侧头看去,一穿着破破烂烂的姑娘站在几户人家门口,地上,一妇女怀中抱着一昏迷不醒口吐白沫的孩子,看起来跟疫病很像。
“姑娘,您的果子,一共三十文。”
小贩的声音让余澄澄回过神来,接过油纸袋子,她数出三十个铜板递了上去。
“那边是怎么回事?”余澄澄好奇地打听道。
小贩侧头看了看,道:“哦,我们东市前些天来了一个自称能治瘟疫的乞丐,别说她的方子古怪,就说一个乞丐,谁能相信她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