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握了握拳,跟着杏儿继续往里面走。
一尖嘴猴腮地男子,坐在自己的摊位上唉声叹气。
他身边的几个笼子都是空的,只有一旁的锁链上,锁着一个看不清脸的青年。
“小姐,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杏儿停在此处,怒目圆瞪那尖嘴猴腮的男子。
她的眼睛里都快着火了,长剑早已出鞘,怒指男子。
男子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还以为他们是来买奴隶的,急忙打起精神,站起身来,满脸堆笑,道:“二位是要买奴隶?太不巧了,我这里就剩这一个了。”
男子说着,指了指身后那个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的青年男人。
杏儿已经控制不住身上的杀气了,若不是此地人多眼杂,早动手了,还用得着跟这万恶的男人废话?
“我们找老板你。”余澄澄客气了一句,先礼后兵,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别处说吧。”
那男子没有丝毫地防备,跟着二人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此时的他还在幻想着天大的买卖,能一下子发家致富的美梦。
“二位,到底什么事啊?”
男子忙着问。
“好事,送你去见曾被你害过的人。”
杏儿笑着,红唇妖艳,声音中带着魅惑。
倏地脸色一变,长剑不假思索地刺入男人腹腔。
男子还没来的急反应,便已经翻白眼了。
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杏儿才从他身上取下自己的剑,像是看着一副刚刚完成的画卷一般,满意地笑着。
杀人时的她,跟平常时的她,也是判若两人。
杏儿将剑上的血迹擦干净,喊他们走,“事已解决,走吧。”
“等等。”
此时余澄澄正在男子身上翻找着什么,很快,拿出一把钥匙。
杏儿摇了摇头,小姐还真是温柔善良。
余澄澄径直走到被铁链栓住的青年男子身边,用钥匙将男子放了。
男子十分虚弱,很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一会儿,昏死过去了。
二人将青年带出鬼市,叶星一脸埋怨地看着慕天。
“脏死了,你说你,非要弄一个累赘出来干什么?”
“那人牙子死了,如果我们不救他,他会被一直吊在那里,无水无粮,很快便也会死。”
杏儿自顾自地生闷气,感觉自己的心永远无法像小姐一般善良。
她似乎对这个男子充满敌意,让她带他回暗影杀,估计是不可能的。
二人来到街上。
余澄澄四处看了看,正好,他们不远处就是一家客栈。
客栈里,余澄澄先简单给男子处理了一下伤口,并且给他找来了干净的衣服。
整理好他蓬乱的头发,二人才可以看清男子的面孔。
大概二十多一些的模样,估摸着跟杏儿的年岁差不多。
五官立体有型,身材消瘦,但却骨架很大。
若不是到了奴隶市场,想必定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
余澄澄给他把了脉,支走杏儿,从空间里拿出药喂给他吃。
杏儿再次被震撼到!
桃儿也没说大小姐还懂医术啊?
男子的手脚被封住了穴脉,所以才会全身无力,又因伤口感染才昏迷不醒。几个药片下毒,为了让他快点好,余澄澄又给他喝了些灵泉水。
看时间不早了,将男子托付给店家照看,她得先客栈了。
要不一会儿天亮了,余家人没看到她该着急了。
次日晌午,余澄澄才抽空过来看昨夜救下的男子。
刚进客栈店门,小二便急匆匆地上前来,道:“诶呀,小姐,您可算是来了,您的那位朋友醒来后,便闹着要走,若不是他身体没好利索,走不动,怕是都自己没影了。”
闹着要走?!
好端端的,走什么啊?
自己又不像奴隶市场的人牙子,对他那么好,他走什么?
“那公子的力气可真不小,伤成那样,我们硬是三个人才控制住他。一个不小心失手,把他又打晕了,您看,这可不怪我们哈。”
小二还算诚实,做错了事情还能告诉他,但很明显,不想为自己的错买单。
“无碍。”
只是打晕了,应该并无大碍,只要人没死,在余澄澄这里都不算事。
都能救回来!
不过,听小二的意思,那男子似乎力气很大。
被人牙子封住了穴道都能如此,若日后身体调养好了,岂不是功夫比杏儿都要高?!
那么,像这样的人,又是怎么被成为奴隶的?
余澄澄对这男子的身份,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可有吃过东西?”
“这,您也没吩咐啊!”
“熬点白粥来。”
“是。”
交代完店小二,余澄澄便来到房间里。
她不知道此时男子已经行了,推开房门后,男子继续装睡。
走到男子身边,此人的恢复能力也是极强,那么重的伤,仅一夜,已经好了很多。
又检查了一下男子的伤势,随后,无聊地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因为太无聊了,她索性从空间里拿出一魔方把玩起来。
很快,小二敲响了房门。
是小二过来送粥。
许是闻到了粥的香味儿,不知饿了多久的男子,忍不住了,微微睁开眼睛。
但很快想到余澄澄还在这里,又闭上了。
她的眼神何其敏锐?
仅仅是这么几秒钟,她也察觉到了男子行了。
将魔方放在桌子上,朝男子幽幽说道:“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慵懒感,似乎有特意给男子营造出一种自己体弱,无需他防备的感觉。
男子饿极了,也不装了,睁开眼睛,艰难的坐起身子。
余澄澄没有去扶他,反问:“能走过来自己吃吗?”
“能~”
此时的男子,也许能为了这口吃食,爬也会爬过去。
他声音十分的粗,带着成熟男人应有的磁性,只是嗓音很嘶哑,像是哑巴突然会说话一样。
看着男子举步维艰地走过来,余澄澄还是没忍住,亲自给他端了过去,让他坐在**吃。
没有办法,余澄澄就是这么善良!
“坐**吃吧。”
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多了一丝怜悯。
男子抬头,俯仰面前的少女。
青蓝色的水袖纱裙下,身姿曼妙,那张脸美到不可方物。
但,不知是衣服的衬托还是他与生俱来便有一种王者之气,男子总觉得,自己该朝她跪拜。
她的美貌,是自己这种人一辈子不能肖想的!
“我叫付深,本是云虚州沧宏寨大当家,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待我回到沧宏寨,您便是我等座上宾,付深定对公子,唯命是从。”
男子自报家门,单膝跪地,一眼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