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坐好,挪动身子时,也把熟睡的少女吵醒了。
“抱抱熊,别跑。”
余澄澄感觉到了慕天在逃离,一手又将他揽入怀中。
“澄澄,澄澄~”
慕天叫了她几声,见余澄澄没有反应,继续逃离。
这下余澄澄彻底被他弄醒了,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慕天,发现少年醒了,欣喜地立马精神了。
“慕天,你醒了?”
余澄澄高兴地直接扑进少年怀里,弄的少年体温飙升,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慕天说罢,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
余澄澄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逾矩的事,立刻也害羞起来。
“那个,你之前体温一直很低,我给你盖了毯子,但你还是说冷,只能用自己的体温给你……取暖了。”
余澄澄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了。
“嗯,我知道,谢谢你。”
慕天语气没什么味道,很平淡。
余澄澄也微微点头,幸好他也不在意。
刚想着,耳边又传来慕天的声音。
少年郑重道:“我会跟义父义母解释清楚,等咱们到了北疆,见到义父,我便娶你。”
“卧靠?!”
余澄澄直接被他吓得跳起。
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是我弟弟,我救你是理所应当的,你不必在意。”
说真的,余澄澄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让慕天活着。
“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姐姐!”
少年的语气很沉重,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这次在云熙寨,当你要嫁给别人时,我真的很难受。”
少年垂眸,好看的瑞凤眼里满是淡淡的忧伤。
余澄澄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所以他连夜把大当家打了一顿,一直把人绑着?
而真正跟自己拜堂的那个大当家是他假扮的?
想到此处,余澄澄觉得毛骨悚然,慕天的秘密太多了,这种人,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义弟,自己是万不会跟他有接触。
“澄澄,如果可以,让我来照顾你,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依靠我。”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如同一片盛满了爱的海洋,令人无法抗拒,忍不住要沉溺其中。
余澄澄为了避免被他蛊惑,立刻别开他的眼神。
这是在告白吗?
“好了慕天,你是烧糊涂了,你乖乖待在这里,姐姐去给你找些吃的,等雨小点咱们就离开。”
余澄澄全当是慕天烧糊涂了,瞎说的。
看着她撑伞出去的背影,少年的眼中升起一抹雾气,胸口似有一口闷气堵着。
“在我寿元耗尽之前,定会护你安稳周全。”
少年独自说着,语气是那般凄凉,心都是颤抖的。
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风也在张牙舞爪地吹着,乌云下的树林,如鬼怪般阴森。
此时的流放队伍已经乱作一团,那日跟余澄澄一起去采药的楚樱潭、楚棋、楚嫣、楚正四人都已经回来,唯独不见余澄澄和慕天二人。
方洛希担心坏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周围寻找。
余销甚至不惜去了云熙寨,只是如今的云熙寨早已树倒猢狲散,人去楼空了。
李虎若不是看在余澄澄帮他们这么多的份上,是根本不会整队停留等余澄澄他们的。
但流放队伍也需继续前行。
“等雨停,他们若再没回来,便不能等了,不过我可以沿途留下记号,如果他们还愿意回来,自会跟上。”
这是李虎最后能做的事了。
“李官爷,我们澄澄是绝对不能逃跑的!”
方洛希肯定道,她特别纠结,既希望余澄澄和慕天能逃跑,又舍不得他离开。
“那你说,他们去哪儿了?”
方洛希语塞。
“当时,慕天把我们从云熙寨救出来后,听到一阵哨声,便急冲冲跑了,我们等了半天,不见他们找过来,便沿路摸索自己回来了。”
楚樱潭解释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只有慕天一个人吗?你们看到澄澄没有?”
方洛希紧忙追问。
“没看到,当时澄澄刚和大当家拜完堂。”
虽然很不想说,但楚樱潭还是将云熙寨的一切都给大家讲了。
“我的澄澄不会已经……”
听了楚樱潭所言,方洛希的双眸中充满惊恐的神色,她怕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那万恶的土匪头子毁了清白。
“当时我们是分开关押的,后半夜,我看二哥去找了那大当家,回来后就变得痴痴傻傻了。”
楚棋也说出自己了解的事。
楚正的状态似乎已经疯了,智商痴傻,没有丝毫自理能力。
看了楚正一眼,方洛希又想起来自己的孩子,她最怕的结果便是余澄澄被毁了清白,慕天为报仇战死。
“他们武功都不弱,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余销这话就是在自欺欺人,自我洗脑。
“对,慕天哥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话出自楚嫣,经历过云熙寨后,她真是怕极了。
没人知道她在云熙寨经历了什么,只是现在的她,怕是连给好人家做妾都不配了。
想到此处,楚嫣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将自己缩成一团,现在的她这么脏,还如何配喜欢慕天哥哥?
清晨,久阴的天空终于放晴,云熙山的某处山洞中,余澄澄打算一会儿带慕天回去找流放队伍。
“吃点东西吧。”
余澄澄说着,直接扔给慕天一个苹果,谎称山里摘的。
“对了,一直没问,这毯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哦,这是上次太子派人送来的那个。”
闻言,少年的脸色骤变,黑漆漆的眸子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余澄澄才想起慕天一直盖着的小毯子没收,紧忙去拿。
自己的手腕被少年一把握住,耳边,少年低声道:“这毯子脏了,不要了好不好?”
“没事,洗一下很快就干的。”
“这毯子盖着划皮肤,不太好。”慕天再次借口道。
余澄澄算是听明白了,少年在跟一个毯子置气!
“这毯子怎么招你惹你了?”
余澄澄不耐烦地问。
少年词穷了,半撒娇半生气道:“总之,我们把这个毯子丢掉吧,等到了镇上再买,反正也不差这点钱。”
余澄澄很迷惑,不过看着小狼狗为一个毯子跟自己撒娇,余澄澄也觉得甚是有趣,便答应了他。毕竟姐姐有的是钱,买一车毯子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