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余澄澄走得离大当家他们近了,慕天一把将她拉回来。

他突然后悔了,刚才不应该听余澄澄的话,应该让月影卫现身,就算拼死一战,他也不希望余澄澄如此委屈自己,为了他们的安危嫁给一个土匪。

白羽也在附近,凭他的轻功,带余澄澄逃走不成问题。

至于其他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余澄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可他怎能安得下心?

余澄澄对着大家道:“你们放心,我会想办让你们安全回去的。”

楚樱潭的心脏都提了起来了,“澄澄,你打算……”

未等她说完话,楚嫣打断道:“本来就都怪你,要不是跟你来采药,我们也不会被土匪绑了,如果本小姐的清白毁了,余澄澄你死了都不够补偿我的。”

楚嫣的话越说越激动,刚才在被那些土匪指指点点时,她就怕极了。

她还没嫁人呢,若被些山匪夺了清白,还怎么活?

“嫣儿,你说什么呢?是咱们自己要跟着澄澄姐出来的,如今出了事,你怎么能怪她?”

楚棋替自己这不懂事妹妹给余澄澄道了歉。

“三哥,你不用帮着余澄澄说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早就被她勾了魂了!”

楚嫣哭着说,不停地抽泣声让她的胸脯上下浮动极大,一旁跟在他们身边的土匪看到此景,皆搓搓手,恨不得现在就按住楚嫣,快活快活。

心事毫不留情地被楚嫣揭穿,楚棋的脸颊上又红又热,不敢看余澄澄。

一旁的楚樱潭到是觉得好笑,自己这三弟,竟对澄澄有想法,若这次能活着回去,看来可以适当撮合了。

一忍不住的土匪直接摸上了楚嫣的小手,楚嫣吓得惊恐地尖叫一声。

楚棋立刻打掉那土匪的手。

那小土匪当然不乐意,眼看就要跟楚棋动手时,余澄澄扬起下巴,挑眉问:“当着未来夫人的面,也敢如此放肆?”

青蓝色的长裙衬托的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周围的山匪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理直气壮的一句话弄的愣在原地。

他们见惯了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子战战兢兢的场面。

也见过了不少女子跪在地上痛哭求饶的画面。

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敢用大当家夫人的身份怒斥他们。

这女人,不单生得漂亮,还如此与众不同,果然配得上做大夫人!

“都听夫人的!”

一识趣的小子大喊一声,告诫所有人。

大家都安静下来,默默赶路,再没有一人敢做什么手脚。

余澄澄心里一阵恶寒。

觉得“夫人”这两个字恶心至极。

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咬着牙她也得忍。

楚嫣并没有因为余澄澄又救了自己而对她态度转变,反而丝毫不相信余澄澄,认为她无法带他们回去。

听到后面有动静,那大当家立刻骑马过来,到余澄澄身侧,伸出手就要去抱她的腰,却被她灵活躲了过去。

她轻轻蹙眉,抬头直视对方露出不悦之色的脸,然后抬起手轻轻撩了一下发丝。

这个动作相当魅惑人心,果然让那寨主怒气顿消。

余澄澄趁此机会道:“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若是没成亲之前大当家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定宁死不从。”

她眸子里多了几分坚定的光芒,然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想必寨主会舍得的吧。”

意识到余澄澄想干嘛后,慕天的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他时刻准备好,倘若余澄澄再陷入一点危险,自己就只能不惜一切地强行带她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死死盯着大当家的后脑,仿佛下一秒一支箭就能从他眼睛里射出来一般。

他阴沉的脸色十分难看,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达到山寨后,两个山匪客客气气的将余澄澄送到了整个山寨最大最宽敞的房间当中。

余澄澄以婚前想念娘家人为由,将慕天和楚樱潭留下了。

其他三人则被关在别的地方。

房门被关闭,油灯将这里的空间照亮,楚樱潭感觉浑身脱力,有些腿软的扶着墙壁坐在地上。

“澄澄,咱们还能有机会离开这里吗?”

余澄澄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慕天。

“慕天,你的武功和那个大当家比如何?”

慕天毫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他怎能当着余澄澄的面承认自己弱?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主动道:“对方不用暗器的情况下,至少能打成平手。”

对方不用暗器,他可以用啊!

余澄澄稍微松了口气,眉眼之间划过一道狡黠之色,“我这里有一个主意,需要你来帮忙……”

慕天认真地听着。

“你去找一找山寨的库房在何处,然后烧了他们的粮草……”

慕天听后抬眸,凝视着余澄澄的目光。

看来她想把在云虚州公主行宫做的事,也在这里也做一遍。

这大当家能占山为王,这么多年打家劫舍想必也存了不少好东西,余澄澄的想法只有一个——全部搜刮!

搬空他们的库房,再烧了他们粮草,趁乱再

挟持大当家,逃跑计划行云流水。

正好刚才听他们说要去请什么沧宏寨的人过来参加婚礼,给了余澄澄可以做这一切的时间。

不过这沧宏寨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上次在望花镇遇到的山寨也自称沧宏寨附属帮派,这个云熙山寨也跟沧宏寨有所联系……

她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便继续道:“我们还需趁乱绑架大当家。”

这是她答应上山的目的之二。

这么大的山寨主动送上来,岂有不搬空之理?

“我会尽快找到库房和粮草的位置,我不在时,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慕天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去。”

余澄澄仔细打量着慕天的脸,太年轻了,太儒雅了,一看就不像土匪。

“大嫂,你在屋里找找有没有剪子。”

慕天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涌上来一阵不太妙的预感。

“有!”

楚樱潭拿着剪子过来的那一刻,慕天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