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思来想去,唯有让冕褐羽去办最为稳妥,因为他可以控制鸟类杀人,不会落入陷阱,也不会留下痕迹。

冕褐羽并非听命于楚家人,只是他有个好朋友,是一百零八牢中听命楚家的人之人,也是这人请他出山的。

根据那人说的情报,他本以为黎敬束被慕天他们带着,所以才来找他们麻烦,但没想到黎敬束不在船上,看来是跟着东篱人走了。

“瞒着殷明翊杀他,你们主上不怕殷明翊跟他反目吗?”

慕天觉得有些可笑。

“我说了,我并不效命于他,只要完成兄弟的托付杀了人即可,剩下的与我无关。”

这人还真跟他的冕雕一样,亦正亦邪。

“那不知前辈今后有何打算?”

慕天出于同族的关心,问了句。

“自然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

说罢,冕褐羽还爽朗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还望前辈杀了黎敬束一人即可,切莫取东篱他人性命。”

慕天拱手请求道。

“若他们不阻拦,我自然不会枉杀无辜。”冕褐羽轻笑一声,“如今的我已经跟三十年前的那个冲动青年不一样了!”

“我这就修书一封给东篱太后,她见到信件,自会把人交给你。”

慕天主动道。

冕褐羽没有拒绝。

“小羽~”

慕天朝一旁喊了一句,转身把这写信送信的任务交给了鸦千羽和他的那群乌鸦。

“前辈,可一定要杀了黎敬束,为我师父报仇!”

听到有人要杀黎敬束,鸦千羽是最高兴的,他双手双脚支持。

“你师父是?”

“大祭司白羽。”

鸦千羽拱手说道。

冕褐羽沉默了片刻,眼中杀气逐渐凝聚,他认识白羽,白羽小时候他们二人还有过交集,没想到,竟然被黎敬束给杀了。

看来这是天意,让他接到这个任务,去杀黎敬束。

见冕褐羽心情不佳,余澄澄从空间里拿出几坛酒。

“今日,多谢前辈可以给这一船的人活路,也没有再为难我们。”

说罢,余澄澄直接将一坛酒朝着冕褐羽扔了过去。

冕褐羽轻松接住,痛饮起来。

月召族御鸟一脉,所有人在最开始学习御鸟术时都会先选择一种自己的本命鸟,而他们也没有固定姓氏,一般都跟自己的本命鸟姓,而不是跟父母姓。

像是白羽选择的是白文鸟,所以他叫白羽;鸦千羽选择了乌鸦,所以他姓乌鸦的鸦;而冕褐羽则最喜欢冕雕,这种大型猛禽……

因为御鸟一脉,是族中最优秀的暗探、杀手,他们的父母大多都已经死在出任务上了。

御鸟一脉的孩子,几乎都是吃百家饭长大,像是白羽小时候见过毫无干系的冕褐羽;而鸦千羽又是白羽收养的孤儿。

几人在甲板上喝酒谈笑,似乎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个受伤又被打昏的吴智渊。

他醒来后,越想越生气,带着船家和几个人手,一起来到甲板上。

笑话,他堂堂一个知府家的公子,被人砍了一刀不可能就这么不吭不响作罢,他非要让那几个嚣张的人付出代价不可。

但他不知,自己惹错人了!

“就是他们,就是他砍的我。”

吴智渊指着慕天和余澄澄他们几人,告诉大家。

“小子,我不建议直接把你杀了!”

正在喝酒的冕褐羽被他扫了兴致,很不愉悦。

“还有他,他逼着我给他们下药,现在又在和他们喝酒,合着从头到尾都在耍本少爷一人玩呗?”

“逼你下药是我弄错了,跟他们喝酒不也是因为弄错了嘛!”

冕褐羽也很无奈,他怎么知道慕天他们没有带着黎敬束!

“不管如何,就是这几人打伤本少爷!”

吴智渊对大家说道。

“就是,我们少爷都伤成这样了,你们必须得偿命!”

那满脸横肉的守卫帮忙说着。

船家也在左右为难,一边是有武功的江湖中人,一边的太守之子是权贵,他怕以后做不成开船的生意了,更怕命都没了。

“捅一刀就让人偿命?亏你还是太守公子,这点法律都不懂?等你死了,再来找我们偿命吧!”

余澄澄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可不嘛,按照北殇和西楚共制律法,应按照伤情赔偿损失,你能跑能跳,看起来也不严重。”

李骁打量了一眼吴智渊,给他们普及一下法律。

自从十五年前余销和慕云深称帝后,两国便共用一个法律,甚至连案子都是相互审理的。

“这是五百两银票,吴少爷拿去请郎中吧。”

说罢,李骁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数了五章,往吴智渊胸口一贴。

吴智渊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这些人实在猖狂,还敢在他太守公子面前炫富?!

“有种你们几个报上姓名,待我回到离荆州,定会让我爹治你们的罪!”

吴智渊已经气到跳脚了。

余澄澄冷笑一声,真是懒得跟这种井底之蛙计较。

“算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吴公子说想怎么办,我们都依你。”

余澄澄还是本着不能惹事的原则。

听了她这话,吴智渊更是直接跳了,“你说谁是蛇呢!”

“蛇怎么了?说你是龙,你敢接受吗?难不成是想与陛下作比较?”

鸦千羽直接搬出慕云深。

吴智渊脸色骤变,也不在跳脚了,刚才这小娘子可是说了,都依他。

他贪婪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娘子,不如你嫁给我,你们捅我一刀的事儿变就此翻篇!”

这种人渣真是没救了!

能养出这样儿子的爹,还是朝廷命官,慕天是真怕她北殇被祸害没了!

“吴少爷,不可啊,您这样岂不是跟那些强抢民女的恶霸没有区别了吗?!”

一旁的船家忙着劝道。

不等众人回话,一女子走出船舱,“他吴智渊本就是个强抢民女的恶霸,我就是被他抢来的。”

窦姑娘边说边往这边走。

可能是由于落水受凉,又一直没有吃东西,窦姑娘的脸色很是苍白。

看到她的那一刻,那满脸横肉的守卫直接被吓得坐到了地上,指着她,磕磕巴巴道:“你,你不是跳海了吗?”

“不错,我确实跳海了,幸得这位壮士相救。”

窦姑娘说罢,走到冕褐羽身边。

“我可以证明,这吴智渊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窦姑娘大声道,自己被他侵犯了,不能这么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