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面围绕了一圈人,都在盯着营地外地花议论纷纷。

余澄澄还当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花变成红色的了吗!

她本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刚抬腿离开,猛地想到了什么。

等等!

现在这花是红色的,这花此时虽然不会生长出攻击人的藤蔓了,却也意味着它的花香变成了催眠香。

只要嗅到这种气味儿,便会呼呼大睡。

这不,余澄澄刚反应过来,身旁的几个士兵纷纷中招倒地,就连李骁和鸦千羽都没能幸免。

余澄澄立刻从空间拿出防护面具,给大家分发。

这种香味,普通口罩根本没用。

但防护面具也不宜戴的时间过久。

不过,先戴着吧,总比昏迷得强。

“这可如何是好,他们什么时候能醒来?”

太后着急地问。

余澄澄给君暮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慰一下太后。

“没事,他们很快就能醒,我这就用银针叫醒他们。”

余澄澄说罢,拿出银针刺他们人中,将人一个个叫醒。

佩戴上防护面具,大家说起话来都呜呜的,听不清楚。

“还有一件事哀家一直想不通。”

太后叹了口气,幽幽地问。

“太后直说无妨。”

余澄澄爽快道。

“这妖花的种植怕是需要大量特殊养分,楚家人是如何将这些东西一齐运来雪山的?”

她这话问完,众人也陷入深思。

余澄澄想到了一个残忍且恐怖的可能,“我总感觉,那些东篱士兵的死,还有那场雪崩,像是蓄意而谋划。”

“还能蓄什么意?不是楚家人故意想干掉我们吗?”

提起这事季远便气不打一处来。

“不止!”余澄澄给了他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他们不止想杀你们,如果我分析的不错,那些死去的士兵此时正埋在外面那一片花海下,成为了这些妖花的养分!”

余澄澄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汗毛倒立。

为了证实这点,太后特意命人烧了一片花,挖一下看看。

片刻后,果然挖出两具尸体。

根据面积计算,这么一小片地方便有两具尸体,那么这么大的一片花海底下尸体的数量,似乎真的跟雪崩被埋的人数量相差无几。

发现这个真相后,众人更加气愤了,尤其是太后,一副想把殷明翊生吞活剥的模样。

“等等,你们发现没有,这些花是我们到了之后才长出来的,殷明翊的人又是何时播种的呢?”

余澄澄再次提出质疑道。

众人也再次陷入沉思,不到两天的功夫,几人硬是被花弄得神经兮兮。

“就算种花之人的御木术再怎么了得,至少也得五个时辰以上才能让地里生长出根茎。”

慕天提醒道。

余澄澄摸了摸下巴,由此可以推算,这花至少是在他们来的前一晚种的,

“不能啊,种花、埋尸,那么大动静,再说我们营地里还有人守夜、巡逻,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儿!”

季远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些事若都是人工所为,自然能弄出不小的动静,但咱们换个思路,若是靠术法操控工具单独完成呢?”

余澄澄想起杀害白羽的南陵控物术。

“控物术!”

慕天听明白了余澄澄的意思,直接回应道。

两人说话间,螺清的神色也一直慌张,若真是控物术,会不会是黎敬束所为?做完看到的那个神秘白衣少年又在南陵是做什么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谜题!

“先别管什么南陵咒术了,咱们被困在这个雪绒花阵之中,要如何脱身啊?”

太后着急地问。

大家相互看了看对方,片刻,鸦千羽想到了办法:“我可以放出鸟群,去飞到阵法外去看看。”

余澄澄认可地点头,“不错,不过不用飞到阵法外,就在阵法之中即可。”

她的话很玄乎,让人难以读懂。

“这花海中必有一株是雪绒花母体,其他的花都是依附它而生,像是蛊术的母痋一般,只要我们能找到母体,将其铲除,那其余的花也会逐渐凋零枯萎,法阵不攻自破。”

余澄澄又给大家详细说了自己的解决之法。

众人不用考虑多想,单是听着余澄澄这个方法便觉得十分可行。

“既然如此,我们快速行动吧!”

君暮期催促道。

“单是放出鸟群还远远不够,我觉得,我们自己也要去找。”

余澄澄知道此法冒险,但这个时候了,只能求富贵险中求了。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这些花还不会生出藤蔓,我们要抓紧时间。”

余澄澄也着急,多晚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姑姑,我跟您去。”

“我也去!”

李骁和鸦千羽立刻自荐。

“千羽,你跟来,骁儿留下来守着营地。”

余澄澄的安排自有她的用意。

这些花此时没有什么攻击性了,不需要慕天用御木术控制它们了,余澄澄想到慕天昨晚又消耗了不少寿元,便想让他留在营地休息。

“夫君,你也留下,好好休息,若我们没有找到母体,晚上还要靠你驱赶这些藤蔓。”

慕天破天荒的没有拒绝,他和余澄澄一个是后卫,一个是先锋,若两个都有事,其他人没有人保护,也会有事。

虽然很担心余澄澄,但这里还有东篱太后在,他不能感情用事。

“小羽,保护好你婶婶。”

慕天只能让鸦千羽代替自己保护好余澄澄。

“叔叔放心,就算豁出命,我也会保护好婶婶的。”

鸦千羽这话不是说说而已,忠诚这一点,他是随了他师父的。

“奶奶,我也跟着一道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君暮期请求道。

“不行!”

这么危险,太后当然不同意自己的宝贝大孙儿去了。

“可长公主殿下他们是为了帮我们找出路才去冒险的,殿下代表西楚、千羽兄代表北殇、螺清兄弟代表南陵,只有我们东篱没有派人。”

君暮期想用真理说服自己祖母。

太后无奈叹了口气,给了一旁无辜的季远一个眼神。

季远不想去,奈何没办法,只能咬牙道:“末将,末将愿…意前往。”

这「愿意」二字任谁都能听出是不愿,君暮期也不是傻子,他特别讨厌自己祖母这点,总是对他无微不至的保护,一直把他当小孩子。

“奶奶,我已经长大了,并且也会武功,我真的可以。”

君暮期急得直跺脚。

“快中午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余澄澄催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