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清此时已经惊讶到嘴唇泛白了,他额间也已经冒出些许细汗。

若真如慕天所言,那可真是难办了!

正在给倒酒的老头,斜了斜眼,正好瞥到快哭了的螺清。

“哟,你这小子怎么了?老爷子不给你鸡腿吃你就要哭了?”

老头调侃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至于吗?为了一个鸡腿!你若再这样,小心老爷子给你下个壮阳蛊。”

“这小伙子,长得真阴柔,像个姑娘似的。”

跟螺清说完后,老头还自顾自地又嘟囔了两句。

螺清只是强压着心头的郁结,笑了笑。

余澄澄却注意到老头话里的内容,他竟然还会下蛊?!

“老前辈,你刚才说,你会下蛊?”

余澄澄已经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激动了,若老国师还没忘记如何下蛊,那牢里关着的那些疯人都有救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天生就会,诶呦,岁数太大了,很多东西记不得了,只知道来柳州这几年的事了~”

老头喝了口闷酒,遗憾地说。

“这就足够了!”

余澄澄忍不住笑了。

“快,备车,去天牢,让老国师帮我们看看那些疯人。”

余澄澄立刻招呼身边的鸦千羽和李骁去办。

“看什么疯人?”

老头好奇地问。

“您去了就知道了,若您能将他们治好,您后半辈子的衣食,我们夫妻都包了!”

余澄澄慷慨道。

老头一听,也乐了。

在柳州山头种了这么多年地,他知道赚钱有多么不容易,能有人养着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好,我老爷子跟你们几个去!”

老头说着,连鸡都不吃了,擦了擦手,跟上余澄澄等人。

天牢里,螺清让那些吹奏陶埙的手下先退去。

老国师简单看了看那些疯人,立刻道:“他们这是中了怨灵咒。”

众人认可地点头,果然老国师还记得如何使用南陵咒术。

“您再看看他们。”

余澄澄把老国师引到一旁关押那些发狂士兵的牢笼。

老国师仔细研究了片刻,摸着花白的胡子道:“这是控蛊术和控梦术一起做的,这种咒术名移梦蛊,施展术法的两人都是两种术法中的顶尖人才。”

说到此处,老国师也面露惧色,看起来他们的对手真的很强大!

“前辈可有办法救救他们?”

余澄澄紧忙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嗯…”老国师想了想,随后道:“怨灵咒好解,只需拿到母痋即可。”

“那如何能拿到母痋?”

慕天跟着问,要拿到母痋这件事还用他说,若真是那么好拿,他们早把这些百姓救好了。

“只需得到下蛊之人的一滴血,那母痋自然会顺着血味儿来找你。”

老国师的话让余澄澄再次为难,得到殷明翊的一滴血?找他打一架吗?

好在,自从上次殷明翊约慕天见面后,慕天已经派出动物跟踪他了,知道殷明翊所在客栈,但那周围任然没有找到练怨灵咒的地方,想必是殷明翊故意藏在了地下室或暗格里。

“那您刚才说的移梦蛊如何解?”

慕天又紧忙追问。

“移梦蛊好解,老爷子我现在就能解决!”

老国师说罢,拍着胸脯保证道。

“螺清,配合老前辈。”

余澄澄也是想让他们师徒多接触接触。

螺清点头领命,“老前辈,我是南陵国师罗青,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老国师听后,啧啧摇头,“你这水平还能当国师?我们南陵怕是要完喽!”

老国师露骨的责备让螺清瞬间抬不起头了,他知道他资质不够,已经够努力。

“前辈,您在解蛊上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三个说。”

余澄澄示意螺清、鸦千羽、李骁照顾好老国师。

“嗯嗯,交给老爷子我吧!”

老国师说罢,双手往后一背,迈着小碎步往牢笼那边走。

他这模样,怎么看都只像个普通的小老头,跟当年叱咤风云,甚至可以比肩殷明翊的南陵国师有这天壤之别。

余澄澄和慕天本想着去找慕云深和齐乘风他们商量一下找殷明翊要血的事,但他们在路过关押林听的牢房时,被林听叫住了,

“两位殿下~两位殿下……”

不知道林听想干什么,他叫了两声,见两人没搭理自己,索性直接不怕死地抓住了走在后面的余澄澄的袖子。

余澄澄叫了一声,但林听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

慕天一个箭步,握住林听的手腕,一用力,腕骨被捏碎的声音连在场的衙役都听得到。

“松开!她的袖子也是你的脏手能碰的?”

慕天紧抿着唇,原本清澈的目光开始变得赤红,阴鸷的目色渗着寒意,原本清冷的气质陡然变得乖戾起来。

腕骨破碎的疼痛感丝毫没有让林听松手,他知道一旦慕天这次走了,他便也再也没有从这里出去的机会了。

“殿下,我知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听请求道,他话音刚落,身旁那些其余月召族人也跟着请求道。

“其他的事情一会儿说,先放手,而且你吓到她了,没有废了你整只胳膊已经是本殿下的仁慈了。”

慕天此时的心情很不好,林听最大的错误就是他抓住了余澄澄的袖子,还吓了她一跳。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松手,我松手~~”

说着,林听还真的乖乖松手了,并且做投降状。

慕天抽出腰间的匕首,直接将余澄澄那块被林听抓过的袖子砍掉。只有在余澄澄遇到事情时,他才会这般失去理智。

“这件衣服我们都不要了,等一会儿上街,为夫再给你买新的。”

慕天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柔声对余澄澄说道。

“你们几个,加派人手,看好他们,若他们几个再闹出什么动静,不用禀告我们,直接杀了吧!”

对于叛徒,慕天从不心慈手软。

比起他,林听带着这些月召族人对盛京城里那些无辜百姓下手时,更加残忍!

“殿下,别啊殿下,看在咱们都是同族的份儿上,饶了我们吧!”

林听继续求饶道。

“同族?”

慕天眼色更冷了,他月召族人才做不错这种丧尽天良、残害百姓的事情。

“好啊,那从现在开始所有跟你有勾结的人,都被我月召移出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