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酒楼,扑面而来的都是血腥味儿,虽然是黑天,但四处血光闪烁,街上四处都是血迹,遍地都是尸体、伤员……
余澄澄拿出手电筒,照亮前边的路。
他们这一片还算安全,那些发狂的士兵已经走远了。
“怎么会这样?”
看着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余澄澄十分难受,忍不住落泪。
“中了怨灵咒的人只是咬人,找到母痋便可解蛊,但这些发疯的士兵,却彻彻底底把人都杀死了,真真正正的死了!”
慕天也感慨一句,这些都是他北殇的子民啊!
“所以我们要快点找到那些发狂的人,阻止他们继续杀人!”
余澄澄在悲痛中振作起来。
慕天朝她认可地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下一条街跑去。
刀光剑影、火树银花之中,让两人欣慰的是,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已经投入到对抗这些疯人的队伍中。
其中包括本身有武艺的武林人士;也包括北殇的其他军营的士兵、将军。
恍惚之间,慕天似乎看到了慕云深都从皇宫里出来,亲自上阵了!
“两位殿下,你们怎么出来了?”
齐乘风提着长枪,想让余澄澄和慕天赶紧离开,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
余澄澄着急地问。
“不知道,突然有士兵开始发狂,随后逐渐发狂人数越来越多,见人就砍,不分任何人!但好在只要刀子插入他们的要害,便能把他们杀死!”
齐乘风解释道,他也很无奈,有些都是昔日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只能忍痛将他们杀死。
跟那些中了怨灵咒的人不同的是,这些人还是活人,只是被迷了心志,杀死他们的那一刻,也是唤醒他们的那一刻。
比起那些中了第一波怨灵咒的人,这些人,也还有生的希望。
“多派些人手,尽量别杀了,关起来。”
余澄澄嘱咐道。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齐乘风拱手跑开了。
余澄澄和慕天刚走没两步,便看到一个士兵正准备杀一家三口,这家人中的男人胳膊已经中了一刀却还在死死护着身后的妻儿。
余澄澄咬了咬牙,朝那士兵的后背砍了一刀。
慕天也追上了,看着都快吓傻的一家三口大喊道:“还不快走!”
“谢,谢谢二位大侠。”
男人拱手道谢后紧忙拉着妻儿跑远了。
那士兵被余澄澄砍了一刀,只是停顿了几秒,随后仍然提着刀朝余澄澄这边攻击来。
慕天在一旁,朝那人心口处扔出一把小刀,正中心窝!
两人看着那士兵吐了一大口血,原本发红的双眼瞬间变得正常,他难受地喘着粗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断气了。
余澄澄握了握拳,将这士兵的双眼合上。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许多麻醉剂,这些东西可以控制住那些中了怨灵咒的人,也许对现在这些发狂的士兵也有用。
“夫君,下次试试这个。”
说着,她往慕天怀里塞了一大包针管。
“好。”
慕天应和一声,将背包背在肩上,两人继续朝前边跑去。
这边落难的百姓更多,尤其是在这种黑夜里,大家逃跑都十分不便。
“所有百姓,快点回家,躲到室内里,这样发狂的士兵便不会攻击大家。”
余澄澄管不得别的,她先是找了个高处,站在上面用大喇叭喊话。
听到她的声音,众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其中,除了百姓还有来支援的其他士兵。因为杀人者都是发狂的士兵,现在百姓们看见穿甲胄军服的人,无论会不会攻击他们都很害怕。
“大家听我说,快点回家,或者就近找商铺躲进去。”
余澄澄又喊了一句。
说完,她跳下来站在百姓面前,给他们发放手电筒、蜡烛、打火机、火折子等等一切照明物品。
“这个按钮向上推。”
一边发放她还一边给众人讲解手电筒的使用方法。
“我也想要手电筒。”
很快有百姓没有拿到手电,只拿到了蜡烛,有些不满。
“无论是手电筒还是蜡烛,能照明就行。危机时刻,逃命要紧。”
慕天讲出大道理,众百姓也不在执着于手电筒还是蜡烛,随便拿个东西就跑。
“你们这些士兵,是项家军还是御营卫?”
盛京城里的士兵分为三队,一对是项沐辰的项家军;一对是慕云深的亲卫,也是守卫皇宫和城市的御营卫,另外一对则是齐乘风的暗安军。
单看衣服,慕天还真有些分辨不出他们都属于什么军队。
不等那些士兵回答,慕天又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军,都是我北殇的军,你们几个,速速互送百姓离开。”
面对慕天的命令,那些军兵还有些呆愣,他们有些质疑,慕天为何能命令自己。
“你们二位是……?”
这是军兵听他们的语气和做事的气场,感觉他们不像普通人,但又实在不知是哪儿一方人物。
“这个时候,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姓的生命重要!”
即便那些军兵不知道慕天和余澄澄他们的身份,但听着慕天说的那些话,也真实地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王者的气息。
他的话如同圣旨一般,带着看不见的威力,让那几个士兵不敢拒绝。
疏散百姓之余,两人也不忘给那些发狂砍人的士兵注射麻醉剂。
一路过关斩将,余澄澄准备的这些麻醉剂都快不够用了。
两人在用完最后一支麻醉机后,正在考虑该如何是好时,一大批百姓从城东那边涌来。
“大家快躲到室内去,不要在街上。”
余澄澄提醒道。
“躲到哪儿都没用,城东,城东已经沦陷了,都是疯子!”
一位老伯在逃跑之余不小心摔了一跤,被余澄澄扶起,跟她说道。
“城东怎么了?”
余澄澄紧张地问,螺清的宅子就在城东。
“全是怪物,全是怪物……”
老伯的样子有些疯狂,像是被吓怕了一样,张牙舞爪地跑远了。
“夫君,我们得去城东看看!”
余澄澄建议道,他们一路从城南过来,城南已经尸横遍野;城西,刚刚他们也组织众人逃离;现在这里是城东。
说着,两人提着刀朝着难民跑出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