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花一事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东篱太后在得到药后,吃了几日也尽数将体内蛊虫排出。

太后大喜,想要见一见施药的这对老夫妻,设宴感谢他们。

但,再去找他们时,已经换成别人在施药了,解释说老神仙不能总下凡,已经回天上了。

可是,东篱太后不信,这世间哪儿有那么多神仙?!

她甚至直接让慕云深帮忙打听这对老夫妻的下落,得到信儿的齐乘风紧忙来将此事告知余澄澄和慕天。

“没想到这东篱太后,竟这般执着于此!”

余澄澄感叹道。

“那两位殿下可愿意前去赴宴?”

齐乘风紧忙询问。

若他们不去,恐怕太后会不高兴。

“不如去看看吧!”

慕天建议道,他怕东篱太后会为难慕云深。

“以什么身份?”

余澄澄继续问道。

“老神仙!”

慕天说着,嘴角微微扯出个好看的弧度。

宴席定在后日晚,选在了离皇宫最近的一家皇室级别酒楼。

余澄澄和慕天拄着拐棍,步履蹒跚地走进酒楼时,门口迎宾的小二还一脸嫌弃。

“要饭的去别家,今晚可是有不少皇亲国戚在此,就连来做客的东篱太后都来了。”

小二说着这话,十分神气,的确,能在这家酒楼工作的人员,也是同行业里等级最高的存在了。

“你看我们像要饭的吗?”

慕天很无语,他们明明打扮得道骨仙风的,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是老神仙啊!

“消费也不行,本店只接待贵宾,平民去其他酒楼吧!”

小二说着便开始撵人了。

余澄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有眼无珠,连他们都敢拦?!

不等余澄澄火山爆发,一阵清灵的少年音响起,“放肆,他们是我皇祖母请来的贵客,是免费给全城受骷髅花所迫害的女子发药的老神仙。”

声音响起时,众人朝楼梯那边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海蓝色衣袍,头戴白玉发冠的翩翩小公子正站在楼梯上,面朝他们。

这人余澄澄和慕天都很眼熟。

他是之前在水榭阁拍卖会上,将龙骨粉送给余澄澄他们的那位君姓少年。

君姓是东篱皇姓,少年刚才又称呼东篱太后为皇祖母,看来这人不是皇子也得是个王爷来!

“是你?”

余澄澄皱眉反问。

少年走过来,不解地问:“老婆婆,您认识我?”

为了不露馅,余澄澄尴尬一笑,道:“公子气宇不凡,想必身份也非比寻常,老婆子我应该在人群里见过公子一面,便牢牢记住了!”

听了余澄澄的回答,少年还挺高兴。

“在下东篱国七皇子君暮期,多谢二位老人家治好我皇奶奶。”

君暮期说罢,很有礼貌地行了一礼。

余澄澄和慕天没有回话,回礼也是微微点头,但君暮期也并没有觉得他们这是摆架子,反而更加恭敬。

“两位里面请,奶奶已经等候多时了!”

君暮期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们上楼。

东篱太后的确很有风范,但却丝毫没有太后的架子,见余澄澄他们来了,有说有笑的。

许是好不容易看到跟自己年岁相仿的人,已经彻底把余澄澄当闺蜜了,仅一顿饭的功夫,便说了很多话。

一旁的君暮期和慕天二人则像是多余的一样,只能干坐着。

君暮期为了不让慕天那么无聊,还不忘给他敬酒。

慕天也是欣然接受,毕竟不管怎么算,君暮期都是他的晚辈。

四人酒过三巡,天色也越来越暗,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敲响了亥时的报时钟了,但他们丝毫不顾及这些。

这个时代没有宵禁一说,就算是他们后半夜再离开也没关系。

说笑间,警惕的慕天突然感觉到街上有什么类似野兽的低吼声,他紧忙借口说热了,把窗户打开。

好在他们这个包厢的一扇窗户是可以看见街景的。

冷风吹进来的那一瞬,慕天在风里嗅到了一丝血腥味,紧接着,他便看见昏暗的街上,一个眼珠通红、身穿甲胄的男人在跟自己对视。

如果他记得不错,那身衣服是守卫盛京的守军队服。

那人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不等慕天多想什么,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后是小二的嘶喊声:“不好了,太后,快逃!巡逻军疯了,见人就杀!”

小二一边大喊一边挨个屋敲门,让大家赶紧跑。

这句话,直接让余澄澄的酒都醒了。

她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太后和君暮期也警惕起来。

“你留下保护好太后,我出去看看。”

慕天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拉住余澄澄。

余澄澄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太后和君暮期,无奈只能让慕天一人先去冒险。

“快去快回!”

余澄澄提醒道。

慕天点头,大跨步走了。

两人这波操作直接看待太后和君暮期,他们不是老年人吗?为什么能快速走路了?还能挺直身板了?甚至将拐杖都扔下了!

“老神仙,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太后尝试着询问道。

余澄澄见瞒不住了,直接摘掉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面貌。

君暮期一眼便认出了她,兴奋道:“你是那日为我打抱不平的姑娘?”

“姑娘?”余澄澄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不管怎么算,你都得称呼我一声前辈!”

“你姓余?”

太后认出了余澄澄这张脸。

“不错。”

余澄澄点了点头。

“你果然是她!”

太后一直在跟余澄澄打哑迷,听得君暮期一愣一愣的。

“那他……”

太后指了指门口,余澄澄知道,她指的是慕天。

“他姓慕。”

余澄澄只回答个姓氏。

太后长舒一口气,“你二人不是隐居了吗?为何下山?”

“前朝余孽未除净,天下恐将再次大乱!”

余澄澄继续打哑迷,但她也只需要说这些,就这些,太后便也全懂了。

“我东篱可有什么能帮忙的?”

太后顿了顿,再次问道。

她是有先见之明的,只有她知道帮人就是帮己。

这不是在帮西楚和北殇,若不尽快解决这些人,她东篱也会跟着遭殃,像是已经在逐渐遭殃的南陵一样。

“若太后方便,可以帮忙打听一下海洋之心的下落便是对我等最大的帮助。”

余澄澄直言道。

“这不难,交给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