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齐乘风还带了一个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大批的南陵人涌入盛京,其中不乏地位高的,比如什么皇室、国师……

听到「国师」二字,余澄澄和慕天首先想到的就是螺清。

他之前慌忙离开林柏城,回了南陵,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需要去找他吗?”

慕天问道余澄澄的意思。

“派人去找吧,我还有些事想要问他呢!”

像是控梦、控蛊甚至还有那杀死白羽的控物,三大秘术余澄澄才只指其二。

尤其是那神秘的控物之术,余澄澄觉得,自己能问的就只有螺清一人了!

这几日,两人一直在民间市井打听消息,将突然性情大变的人员名单记录下来。

据他们整理的,官员共有十三人、富商共有二十人,还有些掀不起风浪的小人物,他们也没太在意。

最近这段时间,闹得比较凶的便是城北骷髅花一事。

当事人葛老板原本是个靠卖胭脂发家致富的普通商人,他卖的胭脂是又便宜又好用,且这个葛老板为人和善,甚至经常做些慈善事业,从不会主动跟他人发生口角争执。

直到半月前,相继有人用了他家的一款新推出的胭脂后,整张脸全部腐烂,不日便暴毙而亡。

这些惨死女子的家人报了官,官府也派人查了,但直至今日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不过,每天却还有人会死亡。

更奇怪的事,出了此事后,一向和善的葛老板却变得十分暴躁、无礼,甚至会莫名其妙发疯、发狂。

如今,他已经被家人关起来了,店铺也由妻子范氏代为打理。

“既然知道是胭脂的问题,这些人为什么还继续买啊?”

余澄澄十分不理解地问。

“这款胭脂刚上市时,买得特别好,短短几天之间已经卖出了上百盒,实在无法查明都是谁买了胭脂。”

齐乘风叹了口气,遗憾道。

“况且,这胭脂有问题,也只是那些受害人家属自己猜的,没有任何人能证实!”他又补充道。

“对了,这些女人病发死亡的时间跟她们购买胭脂的时间有什么联系?”

慕天思索着分析道。

“没有什么联系,像是第一个死者,其父母说她是在二月十三买的胭脂,却死在了二月十六。”

齐乘风顿了顿,接着道:“再说这第三个死者,是在二月初七买的,却死在了二月十八。”

“许是她买回家后并没有马上使用,或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余澄澄皱了皱眉,对这种蹊跷事儿的确不好解释。

“尸检可有?”

慕天继续问道。

“死因一致,都是毒素从面部漫延致全身。”

齐乘风回答道。

余澄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真凶先不管,先想办法救剩下卖过胭脂的人再说。

“齐将军,你召集人手,满城发通告,就说百草谷弟子在城北免费施药三日,此药可解百毒。”

听了余澄澄这安排,齐乘风反而无奈道:“这毒来势汹汹,且毒发前没有任何征兆,仅需弹指间,便可夺走性命。”

余澄澄那解百毒的丹药即便再灵,也无法在弹指间解毒。

只怕是这些姑娘还没等拿出丹药,毒素便已经遍布全身而亡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这些姑娘死吗?”

余澄澄的情绪有些激动,更多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

这次的对手,真是太强了!

“澄澄,你先别急,老齐,我们先去看看尸体,也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慕天也绝不放弃一丝希望。

三人刚走到客栈门口,迎面走来一暗安军的人。

他警惕地看了眼余澄澄和慕天,贴在齐乘风耳朵上,低声说了些什么,齐乘风听后,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

余澄澄察觉到不对劲,急忙问。

“还是骷髅花的事!前不久东篱太后来访,误打误撞间也买了那胭脂,太后还好,没什么事,但同样用过胭脂的贴身女官却死了。”

齐乘风将刚才小兵来报的消息尽数说给余澄澄和慕天二人听。

“东篱太后?!”

余澄澄感觉自己都快懵了,这东篱太后闲着没事不好好在东篱待着,瞎跑什么?

若是她死在了北殇,无论什么原因,东篱那边都会直接问责北殇。

若东篱皇追究到底,也许还会因此引发两国之战。

“不行!”

余澄澄决不能看着那种事发生。

“这是能解百毒的丹药,先给你三颗,你让太后一天吃一颗,三日后回来告诉我效果。”

余澄澄还是拿出了自己拿丹药,就算来不及解毒,也许也能起到一个预防的效果!

正好,来人给余澄澄做实验对象了。

“再找个御医过去,探一探太后脉象,回来告诉我。”

余澄澄再次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

齐乘风护好药瓶,紧忙跑开了。

刚跑没两步,齐乘风又转头回来,交给余澄澄一块令牌。

他气喘吁吁地道:“这是我的令牌,麻烦二位自己去义庄验尸。”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这次也没有再回来。

余澄澄看着手里的令牌,朝慕天笑了一下,“看来我们的确是很忙!”

可不忙吗?走到哪儿,哪儿有事儿!不是死人,就是打仗!

两人立刻前往义庄,这里放着的尸体都是无人认领的,其余死者尽数已被家人带走。

由于葛老板的胭脂便宜好用,所以下到奴仆贱妓,上到达官贵族皆可买来使用。

如今停在义庄的这十多具尸体,大多都是青楼女子或大户人家嫌弃的奴婢。

“单是这里便有十几具尸体,被带回去安葬的更得有多少啊?!”

余澄澄感叹一句,这是一共害死了多少人啊!

“齐乘风刚才拿的笔录上写了,根据府衙的统计,目前受害者一共三十六人。”

慕天幽幽道来,这还只是府衙的计算,还有很多没报官的、无人知道她们死了的……其人数不计其数!

更有像东篱太后这样,从别的地方来的,已经带着胭脂离开了盛京……

若都算起来,怕是要有三十六的两倍之多!

“到底是什么人所为?为何要向这些无辜弱小的女子下手?”

看着这么多子民被害,余澄澄心里也是气得不行。

“我们阻止不了凶手下毒,只能想办法找出凶手,为她们报仇,给她们家人一个交代!”

慕天安慰了一句,劝余澄澄放平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