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庄主给金爷的那瓶月影露是这大树枝干里的汁水,只有枯木逢春一种效果,是无法令久睡之人苏醒的。
所以别说他喝两瓶,就算是喝两百瓶也如此。
周庄主一般都用这汁水来泡酒,味道比一般的泉水要甘甜许多。
“那,不知这树如今在何地?”
余澄澄好奇地问,这种神树需得保护起来。
“说来惭愧,这树在十几年前便倒了,如今用果实新栽种的小树只有两人高,还远没达到高耸入云之效。”
“那这瓶月影露……?”
“啊,这是六十年前,我父母留下的那瓶…”说到此处,周庄主不禁有些伤心,“也是我表弟他杀了我全家都没找到的那瓶!”
看着手里的瓷瓶,余澄澄和慕天的心情都有些不是滋味。
“皇后需要这药,就当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到我们二人的地方,周大哥尽管提。”
慕天和余澄澄对了个眼神,确认了一下对方的想法,由慕天向周庄主表明心意。
“岂敢岂敢,我周某人平生无欲无求,只希望我的小玲儿能好好活下去。”
周庄主摇了摇头,即便知道余澄澄和慕天的身份了,还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
他现在是真的无欲无求了!
“令爱的事,我们会通知百晓堂加派人手去寻的。”
慕天表态道。
“无需,小玲儿的事,我看开了,只要还知道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至于见不见面,都不重要了!”
经此一遭,很多东西他也看透了,最重要的是,也放下了。
“小玲儿的事,就不麻烦二位殿下了。”
周庄主拱了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
知道他们真实身份后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多么可笑,还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晚辈,多有出言不逊。
“以前周某人不知道两位的真实身份,对二位殿下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放心吧,我们不记仇!”
余澄澄摆摆手,开玩笑道。
“不过,小玲儿的事儿不需要我们了,另外一件事,我们还想帮忙!”
余澄澄故作神秘道。
周庄主不理解地看向她,一旁的慕天却知道自己娘子打着什么歪主意,站在一旁看着余澄澄胡闹,宠溺地笑着。
“不知殿下何意啊?”
周庄主探脖子问道。
“周大哥觉得,知秋姐姐为人如何?”
余澄澄坏笑着问。
提起知秋,周庄主明显一愣,随后调整心态道:“我与知秋相识相伴五载有余,我们之间早已成了一种默契,少了她,我会很不习惯的。”
“那你可知她对你又是一种什么感情?”
余澄澄继续问道。
“她对我?”周庄主思索片刻,不自信道:“她应该只把我当成恩人吧?”
“那你在意她不堪的过去吗?”
“每个人都有过去,既然都过去了,她自己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在意。”
周庄主很自然地回答道。
听了他的说辞,余澄澄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句,“知秋姐姐,进来吧。”
刚才周庄主前脚刚来,后脚知秋也跟来了,知道余澄澄他们要走了,特意也给他们备了些东西。
之前余澄澄说很喜欢吃知秋做的一种糯米点心,这不,知秋又做了些,让余澄澄他们带着吃。
“庄主,两位殿下。”
知秋一一给他们行了个礼。
“知秋,刚才的话……”
周庄主不好意思地问。
“知秋明白庄主的心意,知秋不求别的,也只想一辈子伺候庄主。”
知秋借此话题,逐渐跟周庄主表明自己罪犯的身份,也坦白了曾受金爷指使给他下毒的事。
周庄主不但没有怪罪知秋,反而因为她死了儿子而十分怜悯她。
“照我说啊,两位不如干脆结成一家,也算是以后彼此有个伴儿。”
余澄澄建议道,她早就想给他们做媒了。
周庄主心动了,反问知秋的意思。
“知秋以为如何?”
“妾身都听庄主的。”
这话的意思是变相同意了!
余澄澄也跟着高兴,立刻跑出去张罗他们二人成亲事宜。
比起伴月山庄这边的热闹,金爷那边,可谓是鸡飞狗跳。
在知道自己不是金爷的亲生女儿后,小玲儿直接选择离家出走。
到了三日后的约定时间,金爷来找她时,发现她跟丫鬟茉莉留言出走了,气得金爷无奈,只能放下一切去寻找小玲儿的下落。
跟周庄主的交易也只能停止。
这日一大早,伴月山庄门童便在门口收到一封信,署名是金爷。
大致的内容不言而喻,不过出乎人意料的是,金爷在信里详细说明这些年来小玲儿所经历过的事,一共写了足足八页纸。
看着这些内容,周庄主也知道了自己的小玲儿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得不错,他也就放心多了。
“小玲儿有她自己的人生,我们就不要多担心了。”
知秋安慰一句,她的坤儿死了,周庄主的小玲儿也找不回来了,但他们还年轻,还可以再要个孩子。
“但愿她能一声平安喜乐。”
周庄主叹了口气,应和一声。
余澄澄和慕天也不用再住在伴月山庄了,他们搬回来城主府。
月影露也让李骁和鸦千羽快马加鞭送去皇城,还是跟龙骨粉一样,要亲手交到余销手里。
下个药还没有线索,金爷和蛊雕他们也并不是去往同样地方。
余澄澄只好派出两队人马,一对跟着金爷,一对跟着蛊雕他们。
金爷并没有走太远,一直在林柏城周围活动,似乎在找人。
蛊雕他们则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走,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几日后,周庄主和知秋举办了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一些周庄主平时关系不错的人,以及段梓棱、余澄澄他们。
也是在婚礼之后,慕天接到了萧玥霖的来信,万兽草他们找到了,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不过这地点,在北殇彭城!
虽然不知消息真假,但只要有任何关于万兽草的下落,余澄澄都不会错过。
“表哥,我们打算启程了,他们两个后辈已经在彭城等我们了。”
余澄澄跟段梓棱请辞道。
“真的不再多留几日了?”
段梓棱不舍地问,他知道,余澄澄他们这么一走,又不知道何年河月能再次相见了。
余澄澄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