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指着那块特别的地砖问道,他也是故意想看看顾理正的反应。

“这地下是地窖,储存食物的。”

顾理正说着这句话是,满脑门都是汗,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他也不断去擦汗,弄得手忙脚乱。

“哦,我知道了,这样才能提醒自己别忘了这底下是地窖。”

余澄澄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没错!”

顾理正直接应和上。

几人尴尬地笑了笑,顾理正这才想起重要事,反问道:“你们没有动过这地砖吧?”

“怎么会呢?我们本来是挺好奇的,但现在知道是个普通地窖也没什么可好奇了!”

余澄澄撇了一眼那地砖,装作不屑一顾的模样,提着裙摆往外走。

见她如此,顾理正才算放心。

慕天不忘和顾理正一起将一旁的陶撤扶起。

几人一起走到屋里,余澄澄看了看陶撤的脚腕,淡淡道:“忍着点,有些疼。”

“能有多疼?”

陶撤不信地问,他从小习武,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无数,就不信能有多疼!

但,不等他话音落下,便听到脚踝处的骨头发出“嘎嘣”一声响,紧接着是钻心刺骨的疼痛感。

陶撤疼得直接嚎啕大哭。

就连一旁的顾理正看了都忍不住撇撇嘴、摇摇头。

“别嚎了,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慕天实在受不了了,他这也没有眼泪,就是在干嚎,哭得比鬼都难听。

“嗯嗯。”

陶撤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他逐渐站起身来,顾理正不太放心,想要上去搀扶,被余澄澄拦住。

没人帮他,就自己站起来,并且前后走了几步,起初陶撤自己也不太敢,害怕疼,但发现自己跟没事人后,心情都逐渐愉悦起来。

“殿…”

陶撤这声殿下喊习惯了,刚开头,被慕天斜扫了一眼,才明白自己的称呼有问题。

“姑姑,您可真厉害,这医术,堪比华佗再世。”

陶撤直接夸赞起来。

“行了,虽然好了,但你也小心,不可剧烈活动。”

余澄澄还不忘嘱咐一句。

“是,谨遵姑姑旨意。”

陶撤拱手行礼道。

见没什么事了,顾理正也说道自己的事儿:“三位贵客,我们的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几位随小老儿一同过去看看?”

“好啊!”

陶撤立刻答应。

余澄澄和慕天也没什么意见,但对他们那神秘的祭祀,始终保持警惕。

三人站在祭祀场地的最后面,看着前边穿着古怪的众村民。

理正在前边喊一句,后面的村民们跟着喊一句。

不过他们说的都是古月召话。

连慕天都听不懂具体的意思。

看他们一边喊着那些听不懂的神秘语言、一边跳着看不懂的神秘舞步,甚至,还下跪……

逐渐,周围的鸟兽虫蚁都在向这边靠近,连花草树木都在无风的环境下开始肆意摇摆。

慕天知道,这是月召的秘术,御兽、御木、御鸟、御藤。

就在此时,顾理正将一旁摆放的酒坛打开,倒在提前准备好的碗里,一张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放的都是小碗儿。

他将每一个都倒上酒,让两个村民分给大家。

自己则让人端着几碗,亲自过来给余澄澄三人。

虽然天黑了,周围十分昏暗,但他们还是可以看清,碗里的**根本没有丝毫酒香,并且是血红色的!

看那感觉很像血,但却没有血腥味,反而是香甜的。

“三位贵客,请用。”

顾理正恭敬地一一递上。

“这是什么啊?”

余澄澄好奇地问,没有直接喝。

“这是……”

“好喝!”

不等顾理正回话,陶撤直接把一大碗都干完了,然后想是没喝够一般,丢人地把碗都给舔干净了。

余澄澄看他那没出息的模样,十分无语。

但他看到余澄澄碗中那一口未动的红色**,直接露出贪婪的表情,像是很想喝一般。

好在他还有理智,没有上去抢,“姑姑,您要是不喝,能不能让给我?”陶撤请求道。

“我这碗也给你。”

慕天直接将自己手上的也递了上去。

陶撤没有拒绝,喝得干净。

顾理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为难道:“我再给二位贵客盛一碗。”

“不麻烦了,此物宝贵,本就该限量,我二人主动把此宝物让给我们的侄子,岂敢再向理正讨要?”

慕天直接婉拒。

顾理正也没再强求,“不错,这能保佑我们无病无灾的圣水的确宝贵,两位莫怪小老儿小气。”

“不敢不敢,是我们的侄子太贪吃了。”

余澄澄也立刻回笑。

陶撤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喝了余澄澄和慕天那份一样,连忙露出自责的表情,给他们二人道歉。

“这是血。”

慕天贴在余澄澄耳边告诉她。

“那为何是这个味道?”

余澄澄不解地问,血液不都是血腥味的吗?怎么可能有甜的。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血,也是之前慕天身上的立刻瞪大眼睛看向慕天。

“不错。”

慕天微微点头,低声道。

但,这也不对啊?有这种血液的人只有月召族长一脉,难不成这里有慕天的亲人?可他是北殇皇子,父亲那边的亲戚都是皇族,母亲这边的亲戚也只剩下舅舅徐硕宁一人,几年前也死了。

这突然冒出的神秘亲戚,让慕天也很迷惑。

但若不是他的亲戚,这些会古月召语的村民又该如何解释?

这个地方,太神秘了。那一刻,慕天觉得他们还真误打误撞来对地方了!

“你不是前几年来过这里吗?”

慕天突然看向一旁还在回味那红色粘稠**的陶撤,问道。

“是啊,怎么了吗?”

陶撤不解地问。

“几年前你来这里,可发觉此间的异常?”

“不曾,我只是路过,并未在此地多停留太久。”

陶撤遗憾地摇了摇头。

慕天没有再问他,还是等找个时间去问问顾理正吧!

此时的众村民,捧着一碗碗装满人血的碗,如同在享用琼浆玉液一般,细细地品味。

余澄澄看了有些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算再好喝,这也是血啊!

也许是这些愚昧的村民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何物吧!

不过这也让余澄澄感觉到了恐惧,若他们知道自己身上的血也是这个味道,会不会把自己杀了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