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银子,老四什么都不管,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乐子,一个伺候她不够,要两个一起伺候。

“你们两个,给我把雨小姐伺候好了。”

老四提醒了一句,拿钱离开。

余澄澄见老四他们走了,忙着先去看螺清已经恢复原样的皮肤,是什么药能在转眼间愈合伤口,太神奇了!

见余澄澄一直盯着自己的身子看,螺清虽然无力,但却很识趣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细长的手指放在腰间,去解下身的系带。

“你干什么?”

李骁炸毛一般,指着他问。

“小姐不是要我吗?”

螺清反问。

余澄澄微微叹气,自己这一把年纪了,真是造孽啊!

“你搞清楚好不好,是我姑…是我让这个姑娘救了你!”

李骁之所以要救螺清,便是觉得他是个好人,刚才自己在房间里搞破坏时,螺清听到声音还跟他聊了几句。

几个时辰前。

“你便是今早新来的那人?”

螺清敲了敲墙壁,问道墙对面的李骁。

正在摔杯子的李骁听到声音,立刻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墙上。

“你是隔壁房间的人吗?是你在跟我说话?”

“嗯,是我。”

螺清的嗓音很好听,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

“你也是被他们抓进来的吗?”

李骁好奇地问。

“算是吧。”

螺清想了想,回复了一句。

“你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吗?”

“若有法子能跑出去,你今日也不会遇到我。”

螺清苦笑一声,别说他们了,就连看着他们的那些小斯都身不由己。

李骁瘫坐在地,一脸死气沉沉。

他本想再跟螺清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螺清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嗯,这小倌长得很标志,本小姐喜欢。”

“那小的不打扰您了。”

李骁看不到螺清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大概的挣扎声。

很快,便传来女子的谩骂声:“真晦气,就你这样还做什么小倌?还不如去挑粪!”

最后是一声沉重的摔门声。

李骁听得有些担忧,紧忙对着墙那边敲了几下,关心道:“你还好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螺清能听得清楚,但螺清这次却并没有回复李骁的话,一直没有。

直到不大一会余澄澄和那个刘小姐都没有选螺清,他也受到了所谓的应得惩罚。

“这里的瑶姐、小倌,被客人拒绝三次都会受到刚才那种刑法吗?”

余澄澄表情严肃,目光冷冽地问。

虽然几国没有严令禁止青楼、妓院等地,但这种毫无人道的刑法,水榭阁阁主也没把这些瑶姐、小倌当人对待。

“瑶姐的刑法我并不清楚,小姐来时估计也注意到了,上四楼有两个楼梯,她们那些姑娘的房间,在另一半楼里。”

螺清解释道。

余澄澄也想起,的确如此,另一边楼梯上,她还看到几个老鸨带着衣着华丽的男子过去呢。

“你刚才都被打成那样了,怎么伤口一下子全好了?”

李骁忍不住好奇地问。

余澄澄也认真起来,这个疑惑也是她想不通的。

“那是一种来自欧洋大陆的奇药,只要涂抹到伤口上便能让伤口瞬间愈合,不过副作用也不小。”

螺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继续道:“正常情况下受伤三日后,等待伤口结痂才能使用,其后果是疼痛翻倍。今日,我刚受了伤便被用药,再加上,此药我用得十分频繁,怕是以后再用药时,会生不如死。”

听他这么说,李骁有些自责,若早知道,还不如刚才不救他了。

“你来此地多久了?”余澄澄又问道。

“半年有余。”

“在此地可还有什么跟你要好的人?”

“不曾,我们这些人平时是不允许出门的,吃穿用度,一切都在这个房间里解决,缺什么少什么也都会有人送过来,我们没有机会接触外界。”

螺清用极为平常的语气说着这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不过,若说有联系的,的确有,他是之前住在你那间房里的人。”螺清说到此处,抬头看了看李骁,“前两天,他死了,割破手腕,自尽的,所以那间房才空出来,给你住了。”

李骁被吓了一跳,自己待了一上午的房间里竟然是死了人的!

“他…为什么自杀?”

李骁缩了缩脖子,继续问。

“你觉得整日过我们这种日子的人,能幸福吗?”

螺清白了他一眼,一副明知故问地表情。

话音未落,他又伤感道:“也许,对于我们来说,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难道永远都没有办法出去吗?”余澄澄不解地问:“你们自己没办法离开,也不会有恩客看好你们将你们带走?”

听了余澄澄这话,螺清只觉得好笑,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个办法只对于那些瑶姐有用,我们……”

他们受众的客户群体不同,那些瑶姐被大官老爷看上,便会为她们赎身,买回家中做个小妾。但这些小倌的命运却更惨,他们的顾客多数都是女子,对女子来说名节最重要,又怎会带回家一个男妓?

“这么说,你平时只待在这房间里,对水榭阁的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余澄澄生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小姐到底想问什么?”

“我一路走到四楼,底下是何模样都见了,他国走私、人口贩卖、逼良为娼……这水榭阁的罪名,怕不只有这些吧?”

螺清听了这话,直接笑了,反问道:“这算得了什么?小姐可知,其实这四楼上面,还有一层阁楼?”

余澄澄和李骁相视一眼,瞳孔一缩。

这水榭阁果真不简单!

见他们这般反应,螺清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穿上刚才挨打时脱下的那件纱衣。

这水榭阁的老板太抠了,生怕把衣服打坏,每次挨鞭子时都得一丝不挂。

穿好衣服后他又拢了拢头发,墨发披肩,那妩媚妖娆的模样甚是让人看得痴了。

余澄澄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她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只想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小姐,要不要同奴去见识见识你从未见过的新鲜世界?”

“从未见过?”余澄澄挑眉,“足够新鲜?”

她可是去过二十一世纪,什么东西是她还不了解的?

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