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紧忙检查白羽的伤势,但白羽伤得太重,心脏直接被刺穿了。

来者就是本着一击制敌的。

只是这敌人本应该是她,是白羽硬生生给她挡了一刀。

“白羽,你挺住。”

余澄澄虽然知道白羽伤得很重,但还是想尝试救他。

“夫人,别,别麻烦了,白,白羽能在死前再见少主和夫人一次,便是我莫大的荣幸,我,我心满意足了。”

说着,白羽实在撑不下去了,吐了一口鲜血。

慕天紧张地握住他的手,“白羽,澄澄有办法救你的!”

虽然慕天也不知道余澄澄到底能不能救,但他这样说也是给白羽希望,让他吊着一口气。

“少,少主,月召族和月影卫皆不可全信,这是我新组建的队伍,少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找易烟圣女……”

白羽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但他话还没说完,又吐了一大口血,人也没气了。

“白羽,怎么了?族中到底怎么了?”

慕天着急地大声问,但白羽已经给不了他答案了。

“慕天……”

余澄澄强忍住泪水,朝慕天摇了摇头,示意他白羽已经死了。

她将白羽的眼睛合上,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

白羽是慕天最早汇合的一个属下,也是这一路走来帮助他们最多的一人,单看他苦苦寻找他们十多年的情分,便是常人难及。

慕天紧紧地攥着白羽给他的那个令牌,思考着白羽临死前的话。

月召族和月影卫当真出现了叛徒?!

月召族的事儿跟那封藏在米袋子里的信又有什么联系?

这一切,都是新的谜团!

“慕天,此事不对。”

余澄澄从悲伤中缓过神来,方觉白羽之死不简单。

慕天将白羽的尸体放下,静静地看向余澄澄。

“在这个世界,白羽的速度就是最快的,而杀他这人明显比他还快,这,怎么做到的?”

余澄澄分析道,就算他们隐世十年,江山代有人才出,也不至于这般厉害?

那人的速度,比白羽都要高处几倍不止。

“没错,白羽速度之所以快,是借助了鸟类的能力,那人难道也会御鸟?”

慕天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御鸟不一定,但你们族中可有会御物的?”

余澄澄好奇地问,速度之快的可能还有一种,那便是人不动,只让刀动。

也许攻击他们那人身处在百米之外,隔空操控刀子来攻击他们。

“月召族原本只有五中神术,御兽、御木、易容、催眠和读心,其中御鸟和御藤二术是御兽和御木的分支算一种。墨老怪的机关术是后期加入进来的,我的百毒不侵只是体质问题,并非神术。”

慕天给余澄澄简单解释了一下月召族的神术。

“此事绝非小可,我们得去找萧尘、易烟他们问问。”

余澄澄提议道,今日拿行刺之人的目标明显就是她,是白羽代替她死的,此事,她余澄澄万不可坐视不理。

“唉。”

慕天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无论如何想隐藏终究该隐藏不下去了。

“我们先把白羽埋了吧。”

慕天强忍着哽咽,说道。

很快,慕天背上白羽,余澄澄拿着锄头和油灯,二人出了门。

天灵山脉风景绝佳,选这里作为白羽的长眠之所也很不错。

二人把白羽埋到了山顶。

收拾完后,已经是午夜过半。

许是悲伤过度,许是放心不下,这一夜,二人睡意全无。

回到竹楼后,慕天带余澄澄来到地窖,把白日里收到的那封信给了余澄澄看。

看着信上的内容,余澄澄刚刚擦干的眼睛再次流出了眼泪。

前不久西楚皇后外出巡游,遭到歹人埋伏,如今已危在旦夕。

之所以西楚皇要与东篱联姻,便是不知从何处得知东篱也有一块可以逆天改命的冰火神石。

余销想借助冰火神石的力量,像慕天和余澄澄这样,给楚樱潭续命。

让小清欢嫁到东篱来,也是为了更顺利得到冰火神石。

“慕天,我们得回去,我不能看着大嫂死,你也不能不给白羽报仇。”

余澄澄双眼通红,这句话,也是她心中的决定。

若这些事他们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她余澄澄便不得不管。

“西楚皇后被暗杀,北殇月召族内乱,这天下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余澄澄仰头看向夜空,心中默默叹气。

“既然决定下山,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慕天深知拦不住余澄澄,只能陪她一同前去。

“好。”

余澄澄虽然也不愿意,但她没办法,他们都没办法。

慕天把后院的银钱全部挖了出来,其余东西都留着,只带了些两人换洗的衣物。

次日一早,二人坐上马车,带着雪团离开了玉溜沟。

站在门口,二人都十分舍不得,毕竟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亲手建设的。

“等了却此事后,我们还可以回来隐居。”

慕天安慰了一句。

余澄澄点了点头,上了马车,雪团也跳了上来,跟慕天一起坐在车板上。

一路上,慕天用御兽和御鸟术寻找到白羽留在东篱的手下,决定先去跟这些人汇合,再去找易烟他们。

根据动物们给的提示,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

刚进门,几个穿着同样黑衣的男人,正坐在大堂喝酒吃菜。

见余澄澄和慕天走了进来,起初是觉得他们的白发很奇怪,多看两眼,越发觉得眼熟。

“头儿,你看着这是不是摄政王和长公主?”

一大汉用胳膊肘撞了身旁的少年,好奇地问。

少年闻言,放下手里的酒碗,朝余澄澄和慕天那边看去。

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一身普通的工作装黑衣穿在他身上,感觉格外帅气,英姿飒爽的。

“还真是!”

少年定睛一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公主,王爷。”

少年是这些黑衣人的头头,其他人见他给余澄澄和慕天行礼,也跟着行礼。

“你是白羽的人?”

余澄澄警惕地问。

“属下鸦千羽,祭祀大人是属下的师父,将属下抚养长大。”

少年解释道自己的身份。

余澄澄点了点头,慕天拿出白羽给他的令牌,众人见了令牌,对二人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你师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