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是大路上的一个东边国家,离北殇不远,但离西楚却隔着一个南陵国。

这是个三面环海的半岛国度,气候宜人,冬季不冷、夏季不热,国内的物产也极为丰富,海鲜大咖、热带水果应有尽有。

东篱皇族君家,也非常有担当,是个难得的好皇帝,这也是百姓富饶国家平安的关键。

东篱、北殇边疆往东两座城,滨州,海溟镇,天灵山脉,玉溜沟。

茂密的竹林深处,一间周围种满鲜花的竹楼格外引人注目。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子间的缝隙照在鲜花上,一下子便将花香味儿彻底激发开来。

一青蓝色衣裙的女子正提着篮子在采集花蜜。

不远处,一暗红色衣衫的男子正提着两桶水缓缓走来。

女子看到男子,紧忙朝男子跑了过去。

“今日打来的水是山顶的雪水融化后流下来的,用这水泡茶,味道格外清甜。”

男子说着,将木头放在地上,摘下草帽,看着面前女子。

他不足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却已有花白的头发。

“好,今晚我们吃蜂蜜铜锣烧。”

女子朝男子笑了笑,从腰间拿出一张手绢给他擦汗。

这女子的年龄也只有二十上下,头发与男子一样,都是花白的。

一阵微风吹过,吹得竹叶沙沙作响,也吹乱了少女的头发。

少年抬手,给少女整理了一下鬓角,见她的白发又多了不少,格外心疼。

“澄澄,我们来这里快十二年了。”

慕天看着四处被他们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环境,不禁感慨了一句。

天灵山脉本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两人刚来到这里时,这里到处都是野生竹子,这间竹楼,以及周围的一切,都是十多年里余澄澄和慕天亲手打造的。

就连他们生活的地方,玉溜沟,这个名字,也是余澄澄自己取的。

这地方,方圆百里甚至千里都没有人家,好在他们出来时带了不少银钱,他们家里有马车。

“是啊,不管我们隐居多久,只要两位哥哥和大家有麻烦了,我们还是得帮忙。”

余澄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余销和慕云深可真不让他们这对弟弟、妹妹省心。

十二年间,他们虽不问世事,但每逢听到西楚、北殇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寄信过去帮忙化解。

而且西楚长公主和北殇摄政王的名号,也一直在百姓中广为流传,这不,连东篱百姓都知道他们曾经的丰功伟绩了。

但慕天和余澄澄每每听到有人谈论他们时,都是一笑而过。

两人一般不怎么下山,就算下山,也会戴上斗笠或幕篱,来遮住这满头白发。

自从他们用冰火神石共享生命后,两人的相貌便一直停留在那时候,无论多大年龄,他们的容貌永远不会衰老。

用来记他们时间的只是这不断变白的头发。

看两人目前的头发颜色,估计最多只剩十五年了。

也因为两人的身体情况,这么多年来无法生育。

不过好在是,其他方面不当误,能吃能睡,武功也都还在。

两人也算是乐得清闲,每日折腾一下院子,种些蔬菜,再一起做一日三餐,悠闲自得,修身养性。

余澄澄用慕天打来的水,泡了一壶茶,这还是她从北殇皇宫带出来的茶叶,平时都不舍得喝。

抿了一口茶水,余澄澄紧忙去洗手做饭。

一日三餐,看似简单,实则十分忙碌充实。

来到伙房,她见面口袋里的白面不多了,将全部面粉尽数倒进盆里,她朝外厅的慕天喊了一声。

“夫君,我们的白面没了,过几日得去县城买点。”

正在品茶的慕天听到余澄澄这话,应和道:“好,我明日便去,快过年了,得多准备点吃食。”

经他这么一提醒,余澄澄才想到过年这个事。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多买些东西回来吃,咱们争取未来的两个月都不下山了。”

“好,我去拿银子。”

说着,慕天起身朝后院走去。

他们出来时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当时就是奔着二十年左右准备的银钱。

余澄澄的警惕性很好,为了避免他们不在家时银钱被人偷了,特意埋到了后院的树下。

后院也很大,种了些樱桃树,还拴着一只白色大狗。

仔细一看,这不仅仅是狗,有些像狼。

大白狗身长体肥的,站起来足够一个成年女子大小。

见慕天走来,大白狗立马跑过来蹭他的腿。

“好了,雪团,别闹。”

慕天轻声抱怨了一句。

大白狗闻声,立刻安静地走回自己的窝。

雪团是汤圆的孩子。

自慕天和余澄澄离开后,汤圆也走了,这些年它独自在外闯**,已经成了狼王。

雪团正是汤圆跟一头灰白色的母狼前些年生的,所以,仔细看会发现雪团头顶还有一戳灰白色的毛发,跟身上其他的纯白毛发有些许违和。

慕天没有再理会雪团,径直去挖财宝。

这次,他打算取出一枚金戒指,拿去当了。

这成色和工艺,至少可以值两百多万,足够他们两人活半年多了。

次日一早,两人赶着马车上街了。

海溟镇是个靠近海边的渔村,人们世代以打渔为生,往各个国家运输海产品,还算富饶。

街上卖的东西的应有尽有,余澄澄将买好的东西装进马车,慕天在后面牵着马,一直跟着余澄澄。

“东篱的冬日真舒服。”

慕天不禁感叹了一句,这里的冬季一点都不冷,不需要穿厚重的棉衣和难以打理的狐裘。

“夫君,那有糖葫芦。”

余澄澄还是这么喜欢吃糖葫芦。

她给老板几文钱,买了两串糖葫芦,给了慕天一串。

“街上买的没有你做的好。”

慕天咬了一口,这酸度,牙都要倒了。

“好,那等来年山楂结果时,我再给你做。”

余澄澄并没有特意种山楂,山上的野山楂只有每年入秋前后果子才能成熟。

也就是买糖葫芦这么会儿的时间里,两人听到街上行人的议论纷纷。

“都听说了吗?西楚皇为了讨好我们,要把女儿嫁来和亲。”

一个嘴角长着痦子的婆子八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