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易烟还是对大家摇了摇头。
“那就别勉强了。”
余澄澄让易烟放弃,她有些心虚,她认为易烟之所以读不出自己的心声,是因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烟儿,你先入座吧。”
慕天说着,看了看卫薇,让她安排易烟落座。
这时,门口又响起了马蹄声。
接连来的都是盛京城中的江湖门派掌门,和一些地痞流氓的头头。
“这都是什么人啊?”
卫薇趁他们入座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里可是宫宴,怎么能请这些人呢?
“谁请的他们啊?”
卫薇又问道一旁的萧尘。
“我请的。”
不等萧尘回答,余澄澄的声音在卫薇身后响起。
卫薇被吓得一激灵,连忙低头行礼。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当皇帝第一件事便是夺得民心。”
余澄澄淡淡地解释道。
卫薇连忙点头认可。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了鼓掌声,“余小姐所言极是,说得好!”
项沐辰带着身后一众北殇武将朝这边走来。
“项将军。”
余澄澄这个行的是北殇礼。
“还以为迟到了,没来几个人我就放心了!”
项沐辰身后,一身材高挑的男子笑着说。
“宴会要晚上才能开始,不着急!”
萧尘回应了一句,跟卫薇一起带其他人先入座。
项沐辰则在门口继续跟余澄澄聊天。
“许久未见,余小姐别来无恙?”
余澄澄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摇头道:“我已嫁人,项将军可以叫我一声慕夫人,或者三皇子妃。”
“哈哈哈~”
项沐辰对余澄澄的话很满意,仰天大笑。
随后,他认可地点了点头,眼神恭敬地看着余澄澄。
“不知将军之前承诺我的,若找到三皇子便借兵给我之事,可还作数?”
“那是自然,我项沐辰心中只有三皇子一位储君,无论你们能否夺嫡,我答应皇子妃的事都会做到。”
项沐辰对慕云天是真的很忠诚。
“很好,将军上座。”
余澄澄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把项沐辰带到座位上。
逍遥酒楼外围,无数探子围绕,纷纷注视着酒楼里的一举一动,回去禀告自己的主子。
皇宫不远处的一座写着「严府」的大宅院里,二皇子慕云冽和严妃并排齐坐,他们身旁,坐着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严妃之父,二皇子之外公——严丞相。
“连项沐辰都去了?”
严丞相狠狠地捏着手中茶杯,发泄一般。
“听说徐婉宁早些年救过项家,项沐辰能去不稀奇。”严妃在一旁劝道:“爹,咱们在等等,稍安勿躁。”
严丞相的表情这才逐渐舒缓。
一旁的慕云冽不解地问:“外公,母妃,你们说这老三失踪十来年了,回来了第一件事也不去拜见父皇,反而大摆宴席招待盛京城中所有大人物。”
“这父皇还没死呢,他就这样,合适吗?”
慕云冽可是真佩服自己十余年未从谋面的三弟了。
他这样做也不怕激怒父皇,彻底在北殇混不下去。
“人家可是嫡子,又有整个月召族作为后盾,能跟你一样吗?”
严妃瞪了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一眼。
比爹娘家世,比不过徐婉宁;连生的儿子,也比不过人家!
但那又能怎么样?
她徐婉宁都死了快二十年了,娘不在,儿子还不是任别人欺负?
且不说严家。
太阳落山,余澄澄和慕天还是站在大厅最中间,萧尘和卫薇也还是在门口迎客。
但是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按照盛京城世家贵族傍晚开宴的规矩,在正式开宴前两个时辰,宾客们都会陆续而来。
可是如今离开宴还剩下一个时辰不到,三层高的偌大逍遥酒楼里,却依然只坐着他们寥寥数人。
项沐辰的茶都续了五壶水了,也不见下一伙儿宾客来。
卫薇无聊地轻轻地敲着一旁的门框,一下,两下。
直到她忽然停了下来,门口响起一阵马嘶。
“终于来人了。”
项沐辰激动地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来者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袭深绿色长袍,头戴羽毛发冠,打扮古怪、且神秘。
“国师!”
看清来人,萧尘眼前一亮。
此人是北殇国师,徐婉宁皇后的亲弟弟——徐硕宁。
听到萧尘说北殇国师这四个字,慕天瞳孔一缩,快步往门口跑去。
“舅舅……”
慕天看着门外的男子,与他记忆中的母后有着几分相似。
当年自己被拐卖前,严妃曾因误杀人之罪,将徐硕宁贬官到了北殇的朔北,现在想想,舅舅当年多半是被严妃故意陷害的,为的就是把自己身边之人全部清走,方便她把自己卖掉。
慕天曾听萧尘他们说过徐硕宁这些年来的经历。
他很不容易才重新回到盛京,回到原来的位置。
得知姐姐唯一的骨肉失踪了,他也一直在暗处寻找。
也是最近这几年才有了发现是严家所为。
他知道白羽、萧尘他们几个一直跟在慕天身边也就放心了,没有来找过慕天。
本以为他能一辈子在西楚过平常人的生活,谁知自己闭关几天出来,才发现外甥回北殇夺嫡了!
“天儿,你回来了怎么不来找舅舅?”
徐硕宁责怪地问。
“舅舅,这地方你不该来!”
慕天不想把他卷进来,毕竟前两世自己已经亏欠他太多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徐硕宁不解地问:“你舅舅我,好歹也是一国的国师,怎么就不能来了?”
慕天苦笑一声,脑海里,前两世舅舅帮自己开启冰火神石的情景如今想起还是历历在目。
两人说话间,余澄澄也走到了慕天身边。
徐硕宁见了余澄澄,仿佛跟她很熟悉一般,“这是外甥媳妇吧?”
“嗯,如你得到的消息一样,她是西楚镇国公府大小姐,澄澄。”
慕天说出余澄澄身份,余澄澄也并没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如果想要隐瞒,今日的宴席她也不会来。
余澄澄行了个礼,徐硕宁朝她点了点头,对这个外甥媳妇,他是很满意。
他们一路的经历,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徐硕宁都让人暗中观察回来告诉自己了。
所以,余家的遭遇他也多少有所了解。
“夫君,既然舅舅来了,那就入席吧,有什么事我们过后私下再说。”
余澄澄拉了拉慕天的衣袖,让他别意气用事。
“舅舅,里面请。”
慕天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