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西楚皇城流浪时,他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血玉扳指还被李丞相之子抢走了。
可恨的是,他们不仅抢走了慕天的扳指,还把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打个半死。
慕天永远忘不了那日,满身伤痕的他已经几日没有吃饭了,躺在街角奄奄一息时,一位貌若天仙的少女给了他一盒糕点和几两银钱。
吃饱后,他用这几两银子买了些药,这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他一直打听那小姐的住处,得知其是镇国公府大小姐,不惜来余家做奴隶,也要日夜陪在余家小姐身边,守她、护她。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快引来了皇陵的守灵官。
“谁在哪里?”
一穿着红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大吼一声,朝他们这边走来。
自己今天没有接到通知有人来祭拜徐皇后啊?
“章大人。”
慕天一眼认出老者,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直做乾陵丞这个官职,没有变过。
章大人看了看他们祭拜的墓碑,又仔细看了看慕天的容貌。
他不可置信地颤颤巍巍道:“你是,三皇子?”
“嗯。”
慕天点了点头。
“殿下,老朽听街坊传言说你回来,没想到是真的。”
章大人都快哭了。
“这些年,多谢大人为我皇室扫陵了!”
慕天客气道。
“这是老朽应尽的职务。”
章大人老泪纵横地看着慕天,当年徐皇后下葬时,他还只有自己腰间那么高,十多年过去了,自己老了,他也长大了。
余澄澄将烧的纸收拾好,起身走到慕天身边。
“这位是?”
章大人见他们举止亲密,大致已经猜余澄澄的身份了。
“我夫人。”
慕天对余澄澄的解释只有这三个字,不加修饰,直白且真诚。
“原来是皇子妃。”
章大人立刻行礼。
余澄澄也是大方地回了个得体的礼仪。
许是来这个时空太久了,她整个人也越来越像古人,这些礼节,她也有不经意间在学。
寒暄了几句,慕天和余澄澄二人也便离开了皇陵。
走在街上,余澄澄挽着慕天的胳膊,好奇地问:“如今,我应该继续叫你慕天,还是应该叫你慕云天呢?”
慕天很认真地想了想,轻声回到:“应该叫夫君。”
余澄澄羞涩一笑,放开挽着慕天的手,一人朝前走去。
慕天在后面追上余澄澄,拉住她的手,低声耳语道:“澄澄,如今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就帮我保密。”
“连爹和大哥他们都不能告诉吗?”
余澄澄不解地问。
“还不是时候,知道我身份的人越多,越有危险。”慕天淡淡地解释道:“我那两个哥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你准备如何夺位?”
余澄澄继续问道。
慕天轻笑一声,看向余澄澄,她这么问,莫不是有什么办法帮自己夺位?
“夫人有什么好的见解?”
“我觉得,三皇子回归这件事,你不应该藏着掖着,应该广为流传,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听了余澄澄的话,慕天苦笑一声。
“可现如今的我,斗不过我那两个哥哥。”
“你是嫡子,你的身份便是最大的优势,你没有必要跟你那两个哥哥斗,皇位,本就应该是你的。”
余澄澄认真地看着慕天,堂堂一个嫡子,又背靠整个月召族的势力,皇位对他来讲,简直是手到擒来之物。
“可那样的话,我怕招来杀身之祸。”慕天担忧地说:“我自己到是无碍,只是怕他们查到你跟余家人,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暗影杀,月影卫,还有爹和大哥他们都在,你放心好了,凭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这些人不足以动我们余家人。”
余澄澄对此十分有自信。
最近在盛京的这几天,对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
这大皇子慕云深虽孔武有力,但也只是一代武夫,没什么脑子,憨憨地。
二皇子暮云冽,虽心狠手辣,但却是个十足的妈宝男,一切都听严妃的,不敢忤逆、不敢不从。
而且这两个人几乎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慕云深很受北殇皇喜欢,盛京城的守城军、禁军都给了慕云深调遣训练。
他的功夫也的确很高,除了有北殇杀神之称的项沐辰外,他是第二高的存在。
至于二皇子暮云冽,手上是既无兵权也无可靠的朝臣,一切都是他母亲在为他安排。
比起慕云深,他就像是严妃的一个牵线木偶一般,没有自己的自由,也没有自己的思想。
“盛京城里可有什么不错的酒楼?”
余澄澄四处看了看,盛京很大,他们没有完全逛过,对这些她自然不了解。
“我们是一起来的盛京,在此之前,我从未来过。”
慕天的回答让人有些心疼。
“没事。”余澄澄温柔地笑了笑,“我记得逍遥酒楼在北殇盛京也有分店吧?”
“的确,萧尘这些年,到处开酒楼。”
余澄澄笑了下,这就好办多了。
“你让萧尘他们通知下去,宴请盛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富商雅士,所有能在盛京城里有一席之地的人。”
“一定要打着三皇子慕云天的旗号,来的人越多证明认可你的人也越多,我们夺嫡的机会也就越大。”
分析完,余澄澄俏皮地嘲慕天笑了笑。
慕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不愧是他的妻子,跟他真是心有灵犀。
余澄澄的这个想法也是他的想法。
很早他便派卫薇来到北殇笼络人心,这几年的经营,终于可以用上了。
“甚妙。”
慕天一边股掌一边朝余澄澄走来。
“且慢,我想修书给表哥,让他也来参加我们这个宴席。”
余澄澄想用段梓棱作为恒升商会少会长的身份。
这恒升商会是可能掌控整个北殇所有商业的存在,堪称头目,让段梓棱来参加宴会,也可以顺便带动其他富商一同前来。
“好,那我们等表哥来了盛京便开始下请帖摆宴席。”
慕天宠溺地刮了刮余澄澄的鼻梁。
还是她想得周到,自己都快忘了段家父子这个盟友了。
不过,无论是自己北殇夺嫡的事,还是余家西楚复仇的事,都与段家没有任何关系,慕天也不想牵连他们。
“只是我们把表哥叫来,会不会连累他?”
慕天担忧地问。
“那我们就要让自己足够强大起来,拥有保护表哥、大家也所有人的能力。”
说罢,余澄澄坚定地握上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