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涵把自己受过的苦都转嫁给了余家。

“那是你自己无能,怪不得我们。”

余澄澄简直觉得方梦涵这人无法理喻,她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余家造成的,谁伤害了她找谁去啊!

“哈,没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年就不该去你们镇国公府!”

方梦涵苦笑一声。

不等余澄澄说话,她朝余澄澄走进一步,问道:“知道你娘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吗?”

既然她这么问了,余澄澄也自然想到了,风林寺被军队围寺,跟方梦涵和任舒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方梦涵向前走了一步,几乎是贴在余澄澄耳边说的,“是我和任舒阳把你们在雨沐城的消息告诉太子殿下的!”

说完后,她大笑着走出了门。

余澄澄看着她的背影,恨不得直接杀了她,但任远和任舒阳就在门外,她不能这么冲动。

“方梦涵,你站住!”

余澄澄叫住了她。

“表妹还有什么事?”

方梦涵一脸和善地问。

“你听着,只要我余澄澄不死,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我之前!”

余澄澄只是轻轻抬眼,看着方梦涵,语气十分平淡,没有过于激动的感觉。

但,就只是这样,让肃杀的姿态,让方梦涵不寒而栗。

她连一句狠话都没留下,直接被余澄澄吓跑了。

见方梦涵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慕天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紧忙进来屋里。

看到余澄澄没事,他才放心。

“怎么了?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慕天关心的问。

余澄澄并没有告诉慕天方梦涵的话,她知道,一旦慕天知道这些事,他会马不停蹄去杀了方梦涵和任舒阳,而余澄澄想亲手解决这两个人。

“慕天,你在咱家周围安插些眼线,我怀疑,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找到这些人,解决掉。”

余澄澄给了慕天其他任务。

“嗯,你说的没错,爹娘他们去寺里烧香的事连咱们邻居都不知道,楚温怀的人消息竟然如此灵通,绝对有问题。”

慕天也揣测道。

“不错,此事我们私下解决,切勿告诉大哥他们。”

余澄澄再次嘱咐道。

“好,我这就去看看。”

慕天说罢,便离开了。

三天后,便是方洛希和李二狗的出殡日了。

人虽入土为安了,但还未到头七,丧事还没办完。

按照习俗应该继续守孝,余家决定家里的白布等头七后再换掉。

而这段时间,余景渊也是有意无意总是跟余澄澄和余销说起不让他们报仇的事。

想找西楚皇报仇的人太多了,楚棋、李虎、赵露儿他们余景渊管不了,但余澄澄和余销就是不许去,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天不随人意。

头七刚过,折腾了几日的众人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天晚上,余澄澄刚躺下,便听到院子外有什么极其细微的稀稀疏疏的声音。

此时,余景渊正一个人坐在空****的房间里发呆,手里攥紧了一个荷包。

那荷包上的绣花歪歪扭扭的,工艺不是很好,但余景渊却看得出奇,忧伤上了心头。

“希儿,以后澄澄生了孩子,你不能帮她带了。”

“以后咱们家的生意也还要越做越大的!”

“你就这么走了,连个梦都不给我托?”

“孩子们都想给你报仇,放心,我会追寻你的意愿,不让他们去报复。”

余景渊轻抚着荷包,像是在跟人说话一样,说着说着,混浊的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溢出。

窗外的夜色已深,余景渊哭累了便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梦里,他心心念念的方洛希真的过来找他了。

“夫君,快跑~”

方洛希的声音十分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重复这句话,让余景渊快跑。

余景渊猛地从梦里惊醒,突然闻到有什么烧焦的糊味。

原本他还在想这么晚了谁能在烤东西,但又转念一想,因为方洛希和李二狗的死,大家皆食欲不振,谁能大晚上烤东西吃?

察觉到不对劲的余景渊立刻走出了房间,恰好这时,余澄澄和慕天也出了房间。

“爹,你闻没闻到什么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我还以为是你们半夜饿了,在烧东西吃,如果不是你们那就是你大哥他们。”

“也不是大哥,我刚刚去他们房间看过。”

余澄澄马上反驳。

慕天嗅了嗅鼻子,四处看着,寻找着什么。

余景渊也一样,四处张望。

“不好!”

余澄澄大喊一声,指着院子里材火堆放的东南角。

此时,柴火堆已经烧着了,如同小山一样的柴火堆,若全烧起来,整个房子都得被点燃。

幸好他们发现得早。

“快去叫大哥大嫂,我去打水灭火。”

余澄澄临危不乱地吩咐了一声。

“别救了,火太大,先跑出去再说。”

余景渊劝了一句。

此时慕天已经去叫余销、楚樱潭他们了,余景渊回屋拿上点重要物品便跑了。

余澄澄没什么要拿的,尽快跑到院子里想着救火。

但,来到院子里她才发现,原来不止他们一家着火了,一旁的李、陈二家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顾不得救火,余澄澄急忙跑去李陈二家尽量把他们喊出来。

“虎子哥,玉娘嫂子,快起来,走水了~”

“梁婶,豹子走水了,快跑~”

余澄澄一边冲进他们家,一边大声喊道。

李、陈二家,也早已感觉到了不对劲,李虎、陈豹二人都是习武之人,都不会睡得太死,听余澄澄这么一喊,两人瞬间醒来,招呼家人逃跑。

“快,赶紧过来。”

余澄澄指挥着李虎一家三口往外跑。

李虎拉着李骁跑在最前边,柳玉娘刚要出来,被火烧断的门梁突然掉落,吓得柳玉娘尖叫一声,急忙向后退去。

大火封住了门,柳玉娘没法出来了。

“玉娘。”

李虎将李骁扔给余澄澄,喊着柳玉娘的名字就要往火场里冲。

他这么贸然进去,非死即伤,大火可不讲情面。

“虎子哥,莫去。”

余澄澄急忙拉着他衣服,把他拽回来。

“我有办法!”

余澄澄眼神坚定地看着李虎,让他相信自己。

她想起庄园里还有两瓶灭火器,用最快的时间把灭火器取出来。

“玉娘嫂子,你往边上靠靠。”

余澄澄对屋子大喊一声,见柳玉娘躲到角落里,她这才发动灭火器,朝着门框一阵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