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涵不甘心,最后一场了,这次必须要赢,赢了这场,便是平局,输了这场则彻底输了。

若说简笔画余澄澄还能画些小动物,但这水彩画,余澄澄之前没画过,有些为难。

“我要请外援。”

余澄澄直接推给慕天来画。

慕天愣了一下,自己也不太会作画啊!

没办法,他只能仅凭着少时读书写字、学习作画的记忆强忍着画了。

见余澄澄请外援了,方梦涵也想请外援。

“任公子诗画都是一绝,我也要请外援。”

方梦涵是当真不知道这靠作弊成一绝的任舒阳到底有多么绝。

“我,我……”

任舒阳惊得一身冷汗,他哪儿会画画啊!

“公子,你快上来啊!”

方梦涵不断催促任舒阳上台比试。

“任公子就莫要推辞了,上去作一幅,让我等见识见识。”

一旁一富商老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催促道。

任舒阳急得都快冒汗了,急中生智,他突然捂着右手道:“不瞒诸位,今早在家喝汤时,被烫伤了手指,到现在还疼呢,怕是几日内都拿不动笔了。”

这荒缪地借口亏他想的出来,也是难为他了。

任舒阳这么说,方梦涵也不好一直让他上场,终究还是她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一柱香的时间不到,慕天便画好了,他画的是这南湖的朵朵荷花。

一朵朵惟妙惟肖地在纸上绽放。

“甚妙甚妙!”

众宾客连连感叹。

再看一遍的方梦涵,画的竟然是她自己。

而且画自己也就算了,也不想着把自己画得好看点。

这两幅画根本没有对比性,方梦涵的自画像怎么能跟高雅的荷花相比。

“我说怎么越看这位小姐越觉得眼熟呢,这不是怡春院的头牌吗?”

突然在场宾客大声喊道。

“哟,她这是妓女飞上枝头了,今天是任大少的朋友,明天也许就是任家少奶奶了,我们可惹不起。”

“妓女就是妓女,跟余老板简直没有可比性!”

这些刺耳的话传到方梦涵的耳中,她都快气死了,与她一般快气死的,还有任舒阳。

“丢人玩意!”

今天,我们任公子的脸可谓是真的丢尽了。

方梦涵一直在身后苦追,任舒阳再也没有理会过她。

这一切,方梦涵都归罪给余澄澄。

任舒阳也是一样,这次,他们要与余澄澄不死不休!

“小李,我刚才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任舒阳问道李家少爷。

“放心吧阳哥,就等他们了。”

李家少爷确定以及肯定。

说着,两人贼兮兮地笑了。

余澄澄和方梦涵的比试后,以荷会友才正式进入主题。

无论是从对诗、投壶等等项目,余澄澄都是佼佼者。

很快,便是李家出船,邀请众宾客去湖上赏荷泛舟。

李家少爷跟自家下人都说好了,让余澄澄和慕天坐最靠右边那条船。

一条船能坐六人,与他们同船是城中几个小商户,分别是两男两女。

随着其他船缓缓开动,他们的船也出发了。

一刚开始没有任何问题,船平稳地走在湖面。

让余澄澄感觉毛毛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家少爷一直在岸上看着他们对她坏笑。

那笑容,傻子都能看出,他没安好心。

随着船走到深一些湖面,划船的船夫感觉无论多用力船都划不动。

“怎么回事?”

余澄澄警惕地问。

“不会是船坏了吧?”

一旁一个船蓝色衣服的男人反问道。

“别乌鸦嘴!”

他身旁,穿黄色衣服的男人没好气地责备了了一句。

下一秒,这乌鸦嘴可就真灵验了,穿绿衣服的姑娘突然惊叫起来。“这,这船里进水了。”

很快,余澄澄也感觉自己的裙摆湿了。

“不好,应该是船板漏了。”

余澄澄惊恐地站起身来。

此时,整个船底都是水,大家都鞋子也都湿透了。

船停在湖中,船夫手足无措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会水,再这么下去,非死不可!”

绿衣姑娘和蓝衣姑娘抱在一起,已经快哭成泪人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黄衣男子着急的来回踱步。

余澄澄始终保持冷静,“船家,把船桨给我。”

余澄澄常识将船划走,试了几下,还真不行。

眼看船上的积水越来越多,快漫过他们膝盖了,马上就要沉了。

“怎么办?我不想死!”

那两个姑娘还是哭哭啼啼的。

“不行,我也不想死。”

船夫大喊一声,说着直接跳水游跑了。

见船夫跳水跑了,两个男人也跟着一起跑了。

船上只剩下两个哭哭啼啼等死的姑娘和余澄澄、慕天二人。

“你带她们用轻功先飞走了。”

余澄澄想起,几年前流放到云虚州时他们也遭遇过沉船,当时慕天便用他极高的轻功带走了楚樱潭。

“可是……”

慕天自然不会不管余澄澄而去救两个不相干的女人。

“你带着一个飞走,我带着一个游回去,等你抽空了,过来接应我。”

余澄澄安排到,上次也是这样的,慕天带走楚樱潭,她则带着余销。

那次船行驶的水位更深,这次没那么远,一定没事。

“好,你自己小心。”

慕天回应后,一手拦住绿衣姑娘的肩膀,腾空而起,踩着荷叶飞走了。

那绿衣姑娘吓得连连尖叫,都忘看慕天这张帅脸了。

另一边,余澄澄拉着蓝衣姑娘跳下船。

她把船桨也拖下水面,让蓝衣姑娘扶着船桨漂浮起来。

“你像我一样,两条腿用力向后蹬。”

余澄澄直接教她游泳。

见蓝衣姑娘学得不错,她一手拉住船桨,一手用来划水,带着蓝衣姑娘往岸上游去。

两人正向前游,一片荷叶突然刮住余澄澄的面纱,余澄澄顾不得这东西,这就把它摘了。

继续在水里游,这一幕,正好被岸边树荫下的方梦涵看到了。

只一眼,方梦涵便能确认,这余老板正是自己表妹余澄澄。

她在镇国公府借住了数十年,跟余澄澄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绝不可能认错!

得到这个消息后,方梦涵惊慌失措地跑去找任舒阳了。

慕天将绿衣姑娘放到地上游跑回来接应余澄澄和蓝衣姑娘。

余澄澄让他先带走蓝衣姑娘,自己慢慢游就可以。

慕天的衣服本来没怎么沾上水,蓝衣姑娘身上的湿的,弄得慕天的衣服也有些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