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六个人,只有一个人吃了药,绮夫人脸色微怒,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满。

但这种神情,仅仅只有一瞬,且极难让人察觉。

因为下一秒,张老板突然七窍流血,倒地不醒。

众人急忙跑过去,绮夫人探了探他的鼻息,表情惊恐地瘫坐在地。

大家皆不敢看张老板的模样,对于他的遭遇都心知肚明。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李掌柜不解地捶胸顿足,表情悲伤。

余澄澄仔细看了看张老板尸体的模样,确定道:“死因中毒!”

众人看向她,个个面露恐惧。

“怎么会中毒呢?我们几个一整天都待着一起,若他死于中毒,我们岂不是也得死?”

何父忙问,他们都是一早便来了御脉堂,吃用也都是一样,一个中毒,那剩下的,也没个跑了。

“余老板可看出是因何物中毒啊?”

李掌柜忙问。

余澄澄摇了摇头,看着任远和绮夫人,道:“不如先报官吧!”

任远点了点头,“本刺史在此,无论是何人害了张兄,我都不会放过他!”

“好,我这就派人去报官。”

绮夫人慌忙跑到门口,跟那中年管家说明情况,又叫了几个家丁过来把张老板的尸体先抬出去。

见绮夫人忙活完了,众人纷纷迎了上去。

“既然御脉堂发生这种情况,我等也不便多留,李某还要回家吃药,告辞了。”

李掌柜可不想在这晦气的地方多待一秒。

“是啊,我们留下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父应和道,也想离开。

听了他们这话,余澄澄走上前来,道:“几位可不能走啊!这张老板中毒的原因还没找到,万一你们也出事了该如何是好。”

“这……”

何父摸着下巴,认同地点点头。绮夫人医术了得,倘若一会儿自己真有什么不幸,有绮夫人在,也许也会捡回一条命!

“不错,余姑娘所言极是!”

任远也十分认同,“况且,万一杀死张老板的真凶就在我们几个之内,大家离开了,岂不也是让真凶跑了!”

“任刺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绮夫人十分不满,怒气值飙升。

李掌柜急忙做和事佬道:“夫人莫急,任刺史不是针对你,只是张兄死得的确太过蹊跷。”

“我给你们吃的饭菜绝对没有问题,况且我自己也吃了!”

绮夫人像是彻底被激怒了一般,高声吼道。

有理不在声高,倘若真问心无愧,她应该沉得住气。

余澄澄觉得这绮夫人很有问题,但就像任远说的,也不排除其他人下毒的可能。

“夫人莫要动怒,生气伤身体。”

余澄澄嫣然一笑,拍了拍绮夫人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

“夫人先找个地方,把我们这个人安顿一下,再派家丁守着,让我们不要离开,等官府的人来了,自会给夫人一个公道。”余澄澄安抚道。

绮夫人很听劝,急忙叫了几个侍女,带几人去了客房。

其他人一人一间屋子,余澄澄和慕天由于是夫妻的原因,则被安排在了同一件屋子。

果然如同余澄澄给绮夫人出的主意那般,屋外全部有家丁把守,这些家丁、护卫,各个手里拿着棍棒。

“哼,堵得还挺严实!”

余澄澄看着窗外乌泱泱的家丁,不禁吐槽了一句。

“那张老板突然中毒暴毙,蹊跷太多了!”

慕天皱了皱眉头,思索道:“若说是中毒,怕跟绮夫人给大家的补药脱不了干系!”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装药丸的小木盒。

余澄澄也想到,只有张老板一人吃了这小药丸,也只有他一人中毒。

莫不是问题真出现在这药丸上?!

“慕天,你帮我守着,我研究一下这药丸。”

话音未落,余澄澄便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无数医疗器械,观察个这药丸的成分,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调好显微镜,一个人鼓捣半个时辰,只听屋外的慕天喊了一句“官府来人了”她才从空间里出来。

“任刺史的手下们赶来了,叫咱们一起去刚才吃饭的大厅呢。”

慕天简单跟余澄澄交代一下目前的情况。

“好。”

余澄澄点了点头。

路上,慕天问起余澄澄研究的如何了。

余澄澄遗憾地摇头,绮夫人给的补药并没有什么问题。

毒应该不在药上!

二人来到大厅,众人皆已等待多时了。

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人正在跟绮夫人说话,似乎在询问刚才发生的事,

这男人,余澄澄越看越觉得眼熟。

直到他转身的那一刻,余澄澄和慕天都懵了。

“姜参军?!”

余澄澄疑惑极了,他不是被削职,且蹲大牢三年吗?

她又不解地看了看任远,希望任刺史可以给她个合理的理由。

任远忙着说好话,“余老板莫要着急,这姜参军被上头看中,念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先代理参军一职,能不能官复原职,还得格外观察!”

慕天拉了拉余澄澄,示意她先别管姜参军了。

能消罪,这姜参军背后之人怕是来头不小。

“好,咱们当误之急就是找出杀害张老板之人,既然姜参军本事大,那你快点找凶手吧!”

余澄澄也是故意给姜参军下马威。

只见他微微一笑,扫了在场的每个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余澄澄和慕天身上。

“凶手不就在这儿吗?”

他阴冷冷地说道。

“姜参军,此事万不可胡言乱语!”

任远急忙纠正。

姜参军瞪了他一眼,现在似乎连任远都要敬他三分,不敢与之正面冲突。

“张老板跟余老板不合,方才我还听下人说,他们一见面就吵架。”

这一点余澄澄也无法反驳。

“而且,本参军听说余老板也会医术,下毒之人定是你们夫妻二人无疑!”

姜参军一口咬定。

余澄澄都快被他气笑了,慕天也毫不在意一般,轻蔑地笑了笑。

“口说无凭,姜参军还是找出证据吧!”

慕天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杀意。

“在场的诸位可都知晓,姜参军这栽赃陷害的本事之大,上次何公子的事儿,姜参军还没栽赃够吗?”

余澄澄的脸上带着些愠怒。

明明是该判罪蹲大牢的人,却还活蹦乱跳、血口喷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