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阵阵凉意袭来,举目远眺,一道金色曙光自天边亮起,云影氤氲,镶嵌上一层彩色的亮边,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

比起那透过云层的金光,更让余家人喜悦的是今日余销和楚樱潭的百味轩分店开张了。

一大早,众人都过来帮着忙活。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过后,剩下的则是人声鼎沸。

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太阳西落,方才没那么多食客了。

楚樱潭累到瘫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胳膊,不断喘着粗气。

余销在柜台里扒拉算盘的声音格外清脆。

他们雇了几个伙计帮忙,看着为数不多客人,想着等到了戌时便打烊。

“潭儿,你猜猜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余销兴高采烈地趴在柜台上,故作神秘地问楚樱潭。

“猜不到!”

楚樱潭已经累到没有力气理会他了,怕伙计们做不好,店里很多事她都是亲力亲为。

“我们今日赚了足足三十两!”

余销很是激动,自己开店当老板的确比他做先生教书赚的多!

想着财不外露,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四处看了看,不再说了。

“以前在皇城时,三十两都不够咱们一晚上挥霍的,现在,三十两也许都够咱们用三个月了!”

楚樱潭感慨一声,区区三十两就把余销高兴成这样。

“潭儿,你放心,我一定还会赚更多钱的!”余销发誓一般地说,“也定会让你过上之前的日子。”

“苦尽甘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楚樱潭冲他傻笑,一副迁就从容的模样。

“好了,别秀恩爱了,过来帮本少爷收拾卫生。”

段梓棱有些酸酸的说道,方才,刚走一桌客人,他正在拿着抹布擦桌子呢。

“这就来!”

楚樱潭应和一句,略带害羞的跑了过去。

赵露儿和余澄澄一人端着一盆干净的水出来,慕天也拿着快抹布跟在后面,只要彼此在身边,不管干什么都很幸福。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快打烊了,不招待客人了。”

门口传来店里伙计驱散客人的声音。

“我并非来用餐的,我想找一下你们余老板。”

门外的客人继续说道。

余澄澄听这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像姜茉莉?她给了大家一个眼神,楚樱潭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余澄澄一起到门口去看。

上次还没丢人丢够,又登门干嘛?

见到楚樱潭和余澄澄出来了,姜茉莉立刻讨好道:“潭儿姐姐,余姑娘,我听说咱们店铺今日开张,本应一早前来祝贺,但家中有些琐事走不开,这才拖到了现在。”

说着,她故作委屈接着道:“两位不会责怪茉莉来得太晚了吧?”

“怎么会呢?”

段梓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姜茉莉听他这么说,刚要高兴,段梓棱接着道:“姜姑娘不来更好!”

姜茉莉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段家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茉莉特来给余大哥庆祝,他人呢?”

姜茉莉也不在兜圈子了,直奔主题,就是为了余销来的。

“这店是我们夫妻一起开的,你就给他一人庆祝啊?”

楚樱潭没好气地大吼了一声。

“潭儿姐姐莫怪,是茉莉说错话了。”

姜茉莉立刻低头认错。

不等楚樱潭她们再说什么,余销闻声也走了出来。

姜茉莉看到余销,就像是猫见了鱼一般,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直愣愣地朝余销扑了过去。

“余大哥。”

姜茉莉丝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直接朝余销扑了上去。

“姜姑娘,你就站在这儿,你说话余某能听得见。”

余销像是躲避垃圾一般躲着姜茉莉,若不是看她是个女子,都想直接把她扔出去了。

“上次之事,是茉莉不对,三日后家父在家中设宴道歉,余大哥可一定要来啊!”

“多谢里正好意,麻烦姜姑娘转告令尊,余某心领了。”

余销自然不能去。

姜茉莉也不着急,她给其他几人行了个礼,颤颤巍巍道:“奴家想跟余大哥单独说几句话,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众人给余销对了下眼神,听他吩咐一般。

余销点点头,示意众人先退下,正好自己也想把事情跟姜茉莉说清楚。

“姜姑娘,余某已有家室对你没兴趣,这几天烤串店刚开业,里正的宴席余某也没空去,麻烦姑娘自重,别在纠缠余某不放了!”

余销直接把所有的话挑明了。

他声音很大,带着怒腔。

原本楚樱潭还有些不放心他们二人单独相处呢,听余销说完这些话,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姜茉莉听了余销的这些话,不单没有生气,反而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

她今天可不是来听余销说这些的!

“余大哥,你可听说过有一种毒,若三天没有服用解药,能使人皮肤溃烂而死。”

姜茉莉趴在余销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什么意思?”

余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瞪大了眼睛怒问。

“这毒的解药想要配置至少需七七四十九天,况且过程艰难无比。”姜茉莉继续道,“若余大哥想为自己的女儿寻得解药,我劝你三日后最好来赴宴。”

听着这**裸威胁的话,余销握紧了拳头。

“对了,你若不想你的兄弟姐妹们为了制作解药身处危险之中,就别告诉他们。”

姜茉莉的眼神里藏着一抹邪魅的笑,看着余销像是在看已经上钩的鱼。

“你竟然给小清欢下毒,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余销已经狠到牙痒痒了,直接掐住了姜茉莉的脖子,他最近武功恢复得不错,只要稍一用力,即可掐断姜茉莉本就纤细的脖子。

但,想到小清欢的命还在对方手上,不敢太过用力。

余销冷静下来,逐渐松开手。

姜茉莉可以呼吸了,不停地咳嗽着。

“我答应你,但我不去你家赴宴,把宴会设在城里的酒楼吧!”

余销留个了心眼。

“好,都依你。”

姜茉莉可不在乎在哪儿吃什么,她在乎的只有余销能不能来,因为她这里有办法,只要余销来了,自己就能跟他生米煮熟饭。

“三日后戌时,一品香酒楼。”

姜茉莉留下时间地点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