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强见状,半眯着眼,低声道:“女侠,小的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把您那些皮毛抬高一倍的价儿,只要您有好货!”

听了这话,余澄澄免不了动了心,刚才在市集上只买了些普通皮毛,她这还有上等貂毛呢!

都是娇纵任性的公主楚温颜好不容易得来的。

“行,你们告诉我,是哪儿家。”

“女侠现在有货的话,我带路。”

八字胡一瘸一拐地还要带路。

“可以。”

余澄澄答应后,八字胡让其他小弟先回去,自己带余澄澄去找买主。

见他足够有诚意,余澄澄也没多说什么,不过,自己对这里不熟悉,该有的提防不能少。

吕强带着余澄澄绕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一家大户的后门停下来。

因为是后门,余澄澄并不知道是谁的府邸。

她提前把雪貂绒拿出来,放到空竹篓里。

“就是这里?”

余澄澄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青瓦高墙,不自觉地又警惕了几分。

能住的起这样院子的,在雨沐城不超过十家。

到底会是哪儿一家呢?

“对对,就是这里!女侠您稍等,我去叫门!”

吕强嘿嘿一笑,刚要敲响木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是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嬷嬷,穿得花枝招展的,头上还带了朵大红花。

“哟这不是吕强吗?上次的打没挨够,又过来找打?”

“妈妈误会了,今天小的是来给您送好东西的。”

吕强笑眯眯地说,继续恭维老嬷嬷,“您不要生气,您看您都有皱纹了。”

听到吕强对她的称呼,余澄澄才明白为什么这老嬷嬷打扮成这样,敢情是妓院里的老鸨。

老鸨撇了撇吕强身后的余澄澄,身材满分、姿色满分,个头稍微有点高了……

她还以为吕强说的好东西是这丫头呢,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余澄澄。

余澄澄没什么反应,为了做成这单生意,她忍了。

“你说的好东西呢?”

老鸨故作姿态,高傲道。

“女侠,快。”

吕强给余澄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拿东西出来。

余澄澄摘下竹篓,从里面拿出貂皮。

雪白的毛发差点没亮瞎老鸨眼睛,她立刻迎了上去,伸手触摸一下,那顺滑软弱的触感令她爱不释手。

这要是做成个围脖,不仅暖和,也绝对显得贵气。

老鸨十分满意,兴奋极了。

“怎么样妈妈?”

吕强在老鸨眼前晃了晃,示意她在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鸨这才回过神来,“我院儿里的姑娘一定喜欢。”

她激动坏了,忙着想拿进去问问看谁要。

本来她是打算自己花钱买下的,但一想到若是让院里姑娘买了,自己借来穿穿,既过足了瘾,又能省下银子。

想着,老鸨去接余澄澄手里的貂皮。

余澄澄却不撒手。

吕强瞬间明白余澄澄的意思,她这是不信任老鸨,怕东西让她拿走了,却不给自己钱。

“女侠不必担心,我跟她一起去。”

余澄澄还是没有动静。

她信不过老鸨,自然也信不过吕强。

“你在这儿等着,我跟妈妈进去。”

余澄澄觉得还是这样靠谱。

这回,可让老鸨和吕强为难了。

正经人家的女的怎么能去怡春院这种地方?

余澄澄作势从竹篓里掏出斗笠。

不大的竹篓里掏出个斗笠来,老鸨和吕强都看懵了,以为她在变戏法。

吕强更是认为余澄澄这竹篓是个百宝箱,里面什么都有,不过当自己看去时,里面确实空空如也。

“这回可以了吧?”

余澄澄戴好斗笠,声音也故意放粗,装作男人的嗓音。

老鸨点头,带着余澄澄从后面进入。

怡春院很大,作为雨沐城唯一的青楼,怡春院每天人满为患。

老鸨来都楼下张罗一声,数十个妖娆艳丽的女子从四面八方闻声过来。

还不等余澄澄和老鸨二人说起卖貂皮的事,那些女子便纷纷被余澄澄手里的貂毛吸引了,有上前来看,有的甚至直接问价了。

“什么价儿?”

老鸨帮着大伙儿问。

余澄澄想了想,既然刚才吕强说这地方可以翻一倍的价格,索性大胆点,给老鸨比了个「二」。

“二十两?”

有女子猜测道,立刻准备掏钱。

余澄澄摇了摇头。

“不会要两百两吧?”

老鸨反应过来,也被吓了一跳。

余澄澄没有反应,算是默认。

“这也太多了,要不你再少点……”

老鸨砍价道。

余澄澄摇了摇头,定死了二百两。

见没有周旋的余地,很多女子便散开了,还剩几个实在喜欢到不行的,眼巴巴瞅着。

“不如我们凑凑钱,一起买,你带两天我带两天?”

一绿衣小丫头建议道。

这也是老鸨的想法。

余澄澄没有任何意见,她负责拿钱走人。

众人僵持不下时,楼梯下的角落里,一桌男女正在喝酒。

那男子像是个世家子,一身锦衣华服,女子则穿了一袭白衣纱裙,看起来娇娇弱弱。

这地方既然清白人家的女子不会来,那这女子便是这里的妓女了?

不过看她的模样到像个大家闺秀,跟妓女二字丝毫不挂边。

此时,那女人也时不时往余澄澄这边扫一眼。

“怎么?你也喜欢?”

她对面的男子见状,好奇地问。

女子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算了,这种好东西梦涵配不上。”

“你若喜欢,本公子买给你。”

男子放下酒杯,大方地摊了摊手。

女子很高兴,但强掩笑意,装作为难样,娇滴滴地说道:“这怎么能行?我不能让任公子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说着,她还挤出了几滴泪。

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让任舒阳心颤,直接拉着女子的手,往那边走去。

余澄澄这边,几个妓女还在凑钱,只听不远处一男子雄浑的声音,道:“这貂皮,本公子要了!”

众人抬头望去,见到来者,纷纷不觉得稀奇,还很敬畏地为他们让出路来。

透过幕篱的缝隙,余澄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男人她不认识,但那女人她始终忘不了。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在抄家时抛弃余家独自逃跑,后期又被卖到奴隶市场的远方表姐——方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