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壮他虽然不了解,但余家这小姑娘,却不是一般人,自己也得罪不起。
只能交给官府,依法处置。
“好,那我们去见官吧!”
秦家儿子虽然不了解报官,但刚刚听余澄澄说报官就能得到尤家的赔偿,他心动不已。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尤婆子这回彻底蔫了,强忍着被余澄澄和楚樱潭揣两脚后的疼痛,爬到里正脚下。
“里正,您帮帮忙,向秦家说几句好话,咱们私了吧!”尤婆子恳求道:“不要报官,千万不要报官!”
尤婆子顿时就慌了,乡下人哪里有去报官的?
她长这么大,最远只去过县城,连衙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况且她一个大字不识,对这些事儿也不了解,等到了衙门还不是都得让余家那小贱人出了风头。
不行,绝对不能报官!
秦家男人淡淡地道:“你不报官,我要报,你打了我媳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说这话,为自己媳妇讨公道时的模样,让余澄澄给他点赞。
真是个顶天立地还疼媳妇的好男人!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尤婆子愤愤地问道。
“赔钱,刚才澄澄妹子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以得到你们家的赔偿!”秦家大儿子直言道。
“里正,请郎中开药得多少钱?”
村里人生病了很少请郎中,一般都用一些土方法,挺几天就好了。
秦家男人不知道请郎中的价格,询问里正。
“上次我请的郎中出诊费是四百八十文钱。”
里正想了想,回复道。
“加上抓药的钱,尤婆子,你就拿着给我们一两银子吧!”
秦家男人声音高昂,还略带威胁。
“什么?”
尤婆子急了,看了看里正,希望能帮她。
哪知里正却说了一句,“嗯,确实值这个数了!”
“尤婆子,你选吧,一两银子还是报官?”
秦家男人再次威胁。
“毕竟澄澄姐刚才也说了,报官的话你不仅要赔钱,一直到死都得蹲大牢了!”
秦家小儿子也跟着应和。
尤婆子气不打一出来,瞪了一眼余澄澄,这些话都是她说的,若不是她说秦家人也不可能知道报官的事。
真是个小贱人!
“我赔,但不能一下给清,分息十个月,每个月一百文。”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分期十个月每个月给一百文,这也许是尤家能拿出的全部了。
“好!”
秦家男人一口同意。
“等等~”
余澄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尤婆子翻了个白眼,这小贱人又想怎么滴?
“婶子养伤时怎么也得吃点好的吧?”余澄澄一脸无公害地笑着,“之前尤婆子你误会了我们拿走你家养在北山上的鸡,想必你家里应该还有**?也不为难你,给秦家送三十个鸡蛋,让秦家婶子好好补一个月,以表歉意就行。”
三十个鸡蛋?!
那又得五十文钱!
尤婆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翻白眼要过去。
“对了,还有件事儿,也很重要。”
余澄澄丝毫不给尤婆子说话的机会,继续抢着说道:“既然尤婆子要分期给秦家赔偿款,那我们来写个字据吧,白纸黑字,签字画押,谁都无法抵赖。”
说着,余澄澄给余销一个眼神,让他准备笔纸来写。
慕天在一旁给尤婆子地上红朱砂,看着她按完手印才离去。
“这字据一式两份,你们都要收好,我大哥的字,就算是在西楚内部地区,也是首屈一指的。”
余澄澄接着说,就是不给尤婆子说话的机会。
姜茉莉跟在里正身边,也撇了一眼,只一下便对这上面的字迹所吸引。
她毕竟是里正的女儿,也上过几天学堂,认得几个字。
寻着字迹的主人,姜茉莉看向余销。
这一看,她一下子愣住了,在他们幸福村,乃至整个雨沐城都极少见到这般气质的男子。
高挑的身姿挺拔如苍松,虽有些病态,但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寒星般的双眸,虽暗淡,但含情。
“大哥,还有这个。”
余销将笔墨收拾下去,慕天急忙追上,让余销把朱砂印尼也拿走。
他无奈接过,宠爱地摇了摇头。
二人互动的场景,在姜茉莉眼里好似一副画。
暗红色短衣的少年也很特别,高高束起的发随风飘逸,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但只有在面对余澄澄时才会想到心里。
姜茉莉不禁又看了看余澄澄,无论是余销还是慕天都在面对她时跟面对其他人不一样。
还有他们一起的几个男子也都对这余澄澄唯命是从。
她对余澄澄越来越好奇了,那余澄澄这么优秀,她身边的楚樱潭也不是等闲之辈!
从余家出来,里正父女走在小路上。
姜茉莉一直心神不宁的,头脑里全是余销今日的模样。
“想什么呢?”
里正随口问。
“没,没什么。”
姜茉莉摇头示意没事。
“不跟我说为父也知道,余家的那几个小子,你看上哪儿个了?”
要么怎么都说知女莫若父,姜茉莉那点小心思,里正都是看在眼里的。
“目前,为父知道,陈豹和楚棋二人还未婚,剩下的都已经有主了。”
余家的能耐是众人皆知的,里正知道,别看余家现在只是个在幸福村靠种地讨生活的落魄人家,但他们一家子都不是蛇虫,而是盘龙,迟早有一日能飞黄腾达。
若自己闺女真看好了他们的小子,结了姻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见闺女没回答,里正担忧问:“你不会看上有妇之夫了吧?”
姜茉莉的心思被父亲猜中,羞愧地红脸否认。
里正何其精明,立刻知道自己说对了,忙着劝道:“万万不可,你必须打消这个念头,别说余家那几个女人你惹不起,就算能惹得起,咱们也没有必要作践自己给人家做小!”
姜茉莉连连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那点小想法也打算长迈心底。
里正家往村口方向不远处,尤家屋里。
“什么?一两银子!”
听到尤婆子今日遭遇的大儿子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们一家都游手好闲的,没什么正经收入。
一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已经要了他们半条命了。
“是啊,他们说不给银子就要送娘去见官,让娘在牢里蹲一辈子。”大儿媳燕子哭诉道。
“真是欺人太甚了!”大儿子怒锤了一下桌子,继续问道:“娘,我们去找张家表哥吧!只有他能制服余家那些人!”
尤婆子思索再三,点头同意,“只要他们余家人进城,你张家表哥一定有办法给他们教训!”